浮白引满

过激的银厨/一个魔弹吹

【EN】歌手与少年

歌手连着好几次演唱会,看到有个少年在前排听他唱歌。他记住了他的脸,偶然在散场的时候撞见了他。
追了这么多场演唱会,辛苦你了。
你记得住我?
少年诧异地回头,他看着歌手,像在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拥挤的人群挤散了他们,歌手没来得及回答。等他再抬头看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少年的身影了。
倒是有一阵乍起的风,呼啸着与他擦过。


歌手第二次看到少年,是在自家的天台上。
那夜有很好的月色,他对着月亮哼唱起了没人听过的曲子。
暗处有零碎的掌声传来,歌手认出了少年。
是你啊。
歌手没有问他从哪里来,在这样好的月色下,似乎出现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少年拿起歌手的吉他,调了调弦,拨弄出一串调子。
我以前,也喜欢过这个。
他摩挲着手中的乐器,声音浸染上了浓浓的怀念。
现在呢?
现在喜欢你,喜欢听你唱歌。
少年朝他笑了,笑容比歌手见过的任何月色都美。


歌手爱上了少年,就像爱他的吉他,爱他的歌曲一样自然。
少年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他的工作室,他的录音棚,他的演唱会后台。
我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少年用手比划出一段河道。
你们在这里,随着时间的脚步往前流动。
而我在岸上,我可以到达这条河的任意一个地方,但是永远不能融进去。
我的存在依靠着他人的记忆,但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认识我的人最终都会忘了我。
而歌手是唯一的例外。
他记得现在的少年,记得昨天的少年,记得一个月前的少年。
记得他们第一次对话,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
这只是他记忆里的一段,但是对于少年来说,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宝物。


与少年相比,歌手也有着惨痛的过去,他甚至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未来。
他和少年一样,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是只活在当下的人。
所以他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证明他活在世上的东西。
这一次他想抓紧的,是少年。


你抓不住我的。
少年告诉他。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也会忘记我。
就像你对抗着『命运』一样,我对抗着『时间』。
只要我们还在自己的路上向前走,就必定迎来分离的结局。


歌手知道少年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对方的人了。但他依旧不甘心,一点点也好,他想把少年的痕迹留下来。
他过去失去的太多了,如此努力地活下来,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


分别的日子终究到来了,歌手告诉少年,临走前去某个地方。
在那里,歌手召开了他迄今为止最大的露天演唱会。
少年遥遥地坐在车上,没有人看见的天上,听着歌手唱了一首又一首。
这就是他喜欢的歌,他喜欢的人。
演唱会到了高潮,歌手停了伴奏,他抱着吉他,唱起了没有任何人听过的曲子。
只有少年听出来了,那是他弹给歌手听过的,他写的调子。
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天边的轨道伴着乐声徐徐展开。时间的电车缓缓开动了,万千荧光棒组成星路,挥舞着为他送行。
穿越了时间,打破了命运,独一无二的,只献给你的歌。




那首歌在唱什么?
让全世界都记住,让他永远不会消失——


要诉说的,要吟唱的,不过是这句而已。
——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魔弹战记/龙刃组】所爱之人

斩龙×白波,斩龙人类形态注意!
时间线是TV52集完结之后的一年后。
CP向!cp向!我终于让他们正儿八经地谈恋爱了。
写得超烂的还ooc,纯粹为了自己爽(








曙町的事件结束一年之后,进行世界旅行的白波钢一,在露营的帐篷里,见到了变回人类形态的斩龙。

白波一开始只是听到放物资的帐篷里有被翻动的声响,他是做足了防备冲进去的,本意是吓吓闯入这里的窃贼,最后被惊到的人却是他自己。

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赤裸着上身,坐在那儿翻着他放衣物的箱子,熟练地拽出了压箱底的那一件。

他摊开那件缀着各种各样的装饰的,完全不是白波风格的摇滚外套,抬头正好撞见冲进来的衣服的主人。

太好了,你还留着这件啊。

他熟稔地挥挥手打招呼,自顾自地穿上了那件外套,尺码奇迹般地吻合。

这种太过强烈的亲密感,白波僵硬在原地。他的指尖发凉,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世界上或许只有一个人如此清楚这件衣服。

毕竟,本来这就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买下的,他的衣服。

白波的视线停在了那人的脸上,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他的身体颤抖起来,那个名字,那个他在这一年内无数次默念过的名字,就在舌尖上呼之欲出。


穿好衣服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甚至比白波还高半个头,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之对视。

怎么啦。

他的手拍上白波的肩,顺着手臂滑下,抓住了藏在衣袖里的右手手腕。

不认得我了吗?

曾经朝昔相伴的声音中带上了笑意。

白波突然平静了下来。

斩龙。

嗯,我回来了,钢一。






关于斩龙是为什么,用什么办法,通过什么渠道回来并且变成人形,这些事情他本人一概不知。

睁开眼就在这里了,变成人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衣服穿,然后就这样了。

斩龙的说辞简单的让人以为在做梦。

可这又是毫无疑问的现实,体温,血液,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斩龙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白波正好在人迹罕至的野外扎营。他在斩龙离开后并没有听他的话留在曙町,而是重新踏上了旅途。

真可惜啊,你要是留在曙町,说不定还能见到薰小姐,还有笨蛋大叔和笨蛋鸣神。

斩龙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地上。他没费什么时间就熟悉了这个小小的露营地里的一切,白波依旧是按旧日的习惯布置的。

对于已经习惯了独自旅行的白波来说,加入一个人必定会让他无法习惯,但是如果那个人是斩龙的话……

那就不是多出,而是填补了一直都有的空缺。

他低头往篝火里加了把柴火。

很失望吗?

怎么会。能见到钢一,比什么都好。

斩龙回答得不假思索。

……而且正好可以开始我的世界巡演啊。

他踩上旁边的箱子,做出一个激昂的演唱的动作。

巡演?

Welcome to 摇滚巨星龙刃先生的演唱会,给你vip席位哟。

只有一个观众的演唱会?

是啊……不愿意吗?

斩龙跳下来,俯身贴近坐着的白波。

后半句话几乎是贴着耳朵说出来的。

少有的与别人距离如此之近,白波不习惯地往后退,却撞上了斩龙早早伸出的手臂。

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他几乎被斩龙整个圈在怀里,而紧密贴近的人仍然在耳边絮叨着。

——钢一小少爷。

白波猛地推开他站起来。

我去给你收拾帐篷。

他板着脸走远了。



在其它方面,斩龙的归来多多少少改变了白波的日常生活。

多了一个旅伴,采购的时候物资要多买一份,营地里还另外多出一把吉他;迷路的时候,关于往哪边走的问题,两个人会吵上好一会儿;再到下午茶的时候,茶具要多放一份。

真奇怪,白波盯着斩龙举起的茶杯。明明以前只有他一个人,为什么茶具会买了双份。

以前就想喝钢一泡的茶了。

斩龙晃着杯子感慨着,溅出的茶水落在桌布上,白波忍不住伸手擦了擦。

钢一……

斩龙忽然束手束脚了起来。他放下了茶杯,似乎想说些什么。

嗯?

你是不是……算了,没什么。

欲言又止的问句,到底是想问什么呢。但是斩龙已经收声了,情绪莫名地低沉起来。

斩龙不对劲的次数不止这一次,似乎说起关于以前的话题,他总会有些怪异。

还有过于在意自己的行踪,似乎连分开一小会儿都无法忍受。

白波默默地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从以前开始这家伙就比自己聪明,他钻了牛角尖,也只能等他自己钻出来。

但是……

白波望着他拨弄吉他的背影。

会很担心啊。



斩龙这种莫名的情绪,在某次白波因为突发情况不告而别之后达到了顶峰。

尽管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等白波回来的时候,他刚刚踏进能看见营地的范围,就被人紧紧抱住了。

钢一。

斩龙的声音发着抖,少有的如此失态。

钢一,钢一,钢一……

他反复地念着白波的名字,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斩龙。

白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我回来了,抱歉。

然而他的道歉更大化地激怒了斩龙。斩龙埋在他的脖颈处,白波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翻腾的情绪。

是我的错。他这么说着。

如果是以前的我,绝对不会发生和钢一分开的情况。

他的额头贴着白波的,面色阴沉极了。

绝对不会,让钢一一个人的。

斩龙,我已经长成大人了。

白波的语气平静。这是你走之前对我说的,所以不需要……

是啊,钢一已经不需要我了。

斩龙打断了白波,他淡淡地丢下这句话,放开了白波。

在这一天内剩下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和白波说过话。

这种莫名的冷战一直持续到夜晚,他们已经收拾完毕睡下来之后。

斩龙的帐篷离白波的并不远,在寂静的夜里,白波能很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的细微的声响,越来越近。

有人掀开门帘,默不作声地躺在了他旁边。

正是白天还和他闹脾气的斩龙。

“我受不了啦。”

感应到了白波的视线,斩龙咕哝着往他那边靠了靠。

“斩龙刃形态的时候,钢一睡觉都会戴着我,现在变成人了,却要和钢一分开来睡,完全想不明白啊。”

“白天钢一不理我,现在还要和钢一分开,完全忍耐不了。”

明明是你自己生气闹冷战吧……

白波没说话,任由斩龙紧挨着自己。

他想起了以前,他还是个沉浸在复仇的情绪中,心冷气傲的小鬼的时候。那个时候斩龙也有过这种无奈的心情吧,面对着长不大的小孩子的心情。

现在轮到他来引领着斩龙走出心结了。


“意识到自己回来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斩龙已经开始了叙述,他唠叨的习惯和以前一样,白波也就像以前一样安静地听他讲下去。

“我离开了多久,世界是不是又变了一个样,那么钢一还在吗,钢一见到我会不会认出来,钢一会不会接受变成这样的我,钢一会不会……”

他的眼睛垂了下来,世上从不存在永恒,从分别到重逢,有多少事情会被改变。

“钢一会不会已经忘记了我,会不会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

“是不是不变回人类比较好呢,还是和以前一样,戴在钢一的手腕上,去世界各地旅行。这样什么都不会变吧。”

他没能再说下去,白波的右手抓住了他的。

“斩龙。”

白波慢慢转过头来,表情严肃。

“你变回人类之后是不是智商退化了。”

“……”

“会这么胡思乱想,简直比鸣神还笨。”

“……”

“如果你没有变回人类,至少我现在不可能牵着你的手。”

“对我这么没信心吗,好歹相信你自己一点啊。”

“从前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白波的语气坚定:“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永远不会忘——”

斩龙扑过来抱住了他。

他的头埋在钢一胸前,没敢抬起来。

到底是钢一掌心的温度高,还是自己脸上的温度高?

“……钢一,你果然已经长成大人了。”

“嗯。”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白波犹豫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默认了他的请求。

“以前我们是搭档,现在,我是世界上与你距离最近的人。那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

斩龙终于把头抬起来了,凝视着咫尺之近的人。

“有时候会想,也许不这么做才是比较奇怪吧。”

见证了弱小的时候,也见证了强大的时候,互相陪伴,彼此相依,从开始到结束,再到重逢,再没有比这更深的羁绊了。

想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这样的心情,自从回来之后,一天比一天强烈。

“毕竟是钢一和我啊……”

帐篷的门帘掩的不够严实,有些许月光从缝隙里投进来。斩龙借着这微弱的光芒,可以看清白波微微锁起的眉头,下意识蜷起的身体,但是其中并没有多少抗拒。

于是他继续亲吻着身下的人,他的契合率高达99.9%的搭档,他最珍视的人类,他的……所爱之人。



“钢一说的没错,还是变回人类比较好。”

斩龙贴着他的耳朵笑了起来。

白波沉默着,如果是以前,这时候他必定一甩袖子,把斩龙封闭在袖口里强行静音。

现在他连拿被子把斩龙整个盖住都不太能做到。

“钢一的回答呢?”

“……你说的,不这样才是比较奇怪。”

斩龙非常想再亲他一次,但是似乎很难得逞了。



“以后我要改名叫白波龙刃。”

“?”

“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你知道的吧。给我个机会啊钢一。”

白波的眼睛中映着斩龙的脸,他的样子甚至比刚才还要认真。

“嗯。”

白波很久才应声。

“我允许了。”




白波钢一,在与父母分别的十一年后,终于再次拥有了家人,同时也是相伴一生的恋人。


他永远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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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锐二/伊达明】站住让我看看你的rescue魂!

一时兴起的短打,毫无营养,无cp,片段式对话流。

演员梗,石黑锐二(Rescue force)=伊达明(假面骑士OOO)

你要是问我Rescue force是什么,我就告诉你——

多米英雄系列的第一部,《Save The Life!Tomica Hero Rescue Force》→av1976327,中文名援救武装。2008年的特摄,由Tomica和松竹联手推出的王道救助英雄。温馨!热血!有趣!请被这美丽的CG和chaos的笑点爆裂地镇压吧!就算只看剧场版也好!

另外一定要提的是由白组操刀的超华丽CG,就是那个做新哥斯拉的日本顶尖CG组。然后除了伊达叔还可以看到大连者的亮和忍风的七海,剧场版还有一号老爷子时隔数十年的荧幕变身。







“假面骑士……birth?”

“是的,我就是今天起负责支援rescue force的伊达明,请多关照!”

“等等,关于这个birth,能否再详细说明一下?”

“不行。”

“?”

“我很讨厌看说明书的。”

“.…..”

 

“队长冷静!冷静……!不要着装!等等也不要召唤战车!”

“都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rescue force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这位队长大人脾气很不好啊”

——是你的问题吧!

“真是难以想象,我那张脸上竟然能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我们也想象不出队长穿着皮衣扛着牛奶罐的流浪汉造型啊。

“嘛,总之以后请各位多关照吧。”

——不不完全不想面对两个队长!!

 

 

“总司令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好,你先讲一下加入rescue force的理由吧。”

“哎呀,说出来真不好意思……”

“没事的,无论是怎样渺小的理由我们都会接受的,让我看看你的rescue魂吧。”

“要说理由吧,也是为生计所迫。听说世界消防署的工资很高,我定了一个小目标,先赚一个亿。”

“.….. 喂是总司令吗,这个人我们可以不要吗?”

“等等啊队长!真没办法,身上就剩这些硬币了,全送给你当作见面礼了,不成敬意啊。”

“把这家伙给我赶出去!!!!!”

 

 

然而伊达明依然厚着脸皮留了下来,甚至很快和队员们打成一片。

Rescue force的队员也很快发现,尽快有着同一张脸,伊达明和石黑队长完全是两个人。

比如伊达说请客大家一起去吃关东煮,然后每次都会在结账的时候醉在摊子上不省人事。完全不像每次被他们骗了也会任职任责地掏钱包付账的石黑队长。

 

“队长是这样的人啊……”

伊达摸着下巴沉思。

“下次把他喊去一起吃关东煮吧。”

 

 

“超灾害发生,rescue force紧急出动。”

——“噢!假面骑士birth也出动了!”

“Rescue Phoenix出动。”

——“诶我车呢?”

“着装!”

——“变身!”

 

“Final rescue请求!”

——“我不看说明书的啊……这玩意儿要怎么启动?”

“Final rescue 承认,爆裂地……”

——“镇压吧!!哈哈,找到了,Cell Burst!”

“闭嘴!!!!!”

 

嗯,今天的石黑队长也在暴怒。

 

 

Rescue force的出动台词是【save the life】

后来R5再登场,把台词改成了【save the rescue force】

再后来伊达明来了。

“Save the——R5!”

 

 

“队长醒醒啊敌人在对面不在这边啊这种时候就不要追着伊达先生打了……”






bgm:自魔弹战记OST 恋愛モード-大岛满

剪辑:_白波钢一_

【腐向注意】【cp剑枪剑无差】【初剪】【bgm选自魔弹的插曲】【自己调音量】【字幕在弹幕里】

【世界红】星星的奇妙之旅

之前本子里的文,六月到了拿出来混更吧。

因为自己的趣味埋了很多彩蛋,毕竟是四十周年纪念作啊(笑

这篇想营造出一种童话氛围,星星,天空,飞翔,总之都是很浪漫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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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孩子坐在角落里。

那是个奇怪的家伙,其他孩子这么说着。他不会讲话,他胆子小,玩追人游戏追不上别人,捉迷藏从来藏不好。

他是个奇怪的家伙,我们不要和他玩了,其他孩子这么说着,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小小的孩子坐在角落里。

他没有朋友,没有其他孩子愿意和他玩。

但是我好想有一个朋友啊,愿意和我一起玩,愿意听我说话,愿意朝我笑的朋友。

 

小小的孩子坐在角落里。

他抱着腿,低着头,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我想有个朋友,他虔诚地合上手掌,向着星星许愿

只要有人愿意朝我伸手,他就会是我最好的、最重要的朋友。

请给我,一个朋友吧。

 

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也随之追赶过来。

他从手缝里悄悄抬头往上看。

——拿着奇特魔方的红衣服男孩向他伸出了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红衣服的男孩在离家出走。

他有着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和世界上最忙碌的爸爸,妈妈总是告诉他,要体谅爸爸,爸爸是很了不起的人。

他对几乎没相处过的爸爸毫无印象,但既然妈妈这么说了,那么爸爸一定很伟大,也很爱自己和妈妈。

所以他后来哭得很伤心,如果你是那么厉害的医生,为什么不回来救妈妈。如果你真的很爱妈妈,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抛在病床上。

他拒绝听任何解释,最后一个人从家里冲了出去。他不要这个爸爸了,没有妈妈的地方也根本不是家。

然而外面的世界比他想像的危险很多,在几乎要丧命的时刻,不可思议的人出现了,拯救了他的性命。

天亮了他从山上回到现实世界,一时辨不清一切是否是他的幻觉,但手中的魔方又是那样真实。

恍惚的时候手里的魔方突然滚了出去,他下意识地追赶,一路跑到了偏僻的墙角。那里,有个独自抱腿坐着的孩子。

他看上去好孤单啊。

他想着,向他伸出了手。

 

“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坐着的孩子眼睛躲躲闪闪的,声音轻到听不见。

“为什么呀?”

他在他旁边坐下,很有耐心地问他。

“我胆子小,又怕人,不敢和别人说话。跑得也不快,追不上其他人,他们都不肯和我玩。我、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说着,不断偷偷去看坐在旁边的红衣服男孩,心脏怦怦直跳。他犹豫着,努力鼓起一丝勇气开口问。

“你能不能……”

“那我来做你的朋友吧!”

 

他在渴望一个朋友,是的,一个朋友,而我可以成为他的朋友,红衣服的男孩想。

——你有感受别人内心的能力啊,记忆中妈妈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从眼神的动态,表情的变化,感受到对方心中的痛苦,这是你的天赋。

——感受到了之后,应该怎么办?他懵懵懂懂地问了回去。

——如果是你的话,只要自然而然地和对方相处就行了。

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俯身轻轻点点他的额头。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让别人露出真心的笑容。

 

小小的孩子有了朋友,他走出了角落,和他的新朋友手牵手地跑上了街。

热闹的广场,三三两两的游人,冰淇淋小贩在高声叫卖,情侣们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散步。

明明都是些司空见惯的景色,但是今天似乎格外不一样,仿佛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了一样。

因为他的身边站着他的朋友啊。

 

“我们去看鸽子吧。”

他的朋友拉着他的手,转过来征询他的意见。

“嗯。”

他悄悄地把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红衣服的男孩刚走到鸟群附近,鸽子们就很热情地涌了过来,像遇到同类一样亲热地蹭着他。

“哇——”他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面对这些几乎要挤到他们身上的鸟儿,“它们好喜欢你啊。”

“以前也不会这样的,”站在他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句,“是因为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吗。”

中间的话听不清楚。

“也没什么不好,我最喜欢动物了。”

他转过来,手里还抱着只鸽子,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我,我也喜欢……”

他被他的笑容晃得说不出话,下意识地跟着喃喃。

这就是他的朋友啊,心中的喜悦生根发芽,见风膨胀起来。

他的朋友喜欢动物,他的朋友掌心是温暖的,他的朋友有着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

 

小小的孩子有了朋友,他们聊了很多很多。他的朋友喜欢所有的动物,梦想是成为动物学者。

你有什么梦想吗,他的朋友问他。

他说不上来,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但是这一刻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在他心里埋下了:

想和面前这个人,一直在一起。

 

“哈哈,好多鸽子啊!”

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跑了过来,大声嚷嚷着冲进他们面前的鸟群

被惊吓到的鸽子们咕咕叫着飞起来,向着四面八方乱窜起来。聚集在他们身边的鸟儿也扑棱着翅膀跳到远处,显然是被吓坏了。

 “嘿——”

踏着滑板的人从斜刺里冲出,拎起了鸽群中间的冒失鬼,一个滑行把他扔到十米开外。

“在公共场合大嚷大叫是不对的。”滑板上的大叔潇洒地转了个圈,“多学着点啊臭小子。”

“是啊,笨蛋健太。”

落在后面的高中生的同伴们相当没有同伴爱地哄笑起来,他们上去把他扶起来,边走边向旁边的人道歉。

滑板大叔也低头看向场边[A1] 的两个小孩子,他们看上去被这突然的事故吓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呀,吓到你们了吧。那是今年的家伙们,还没怎么磨练过啊。”

他蹲下来平视他们,语气认真得不像对待小孩子,说的内容却让人似懂非懂。

奇怪的大叔啊,他们有点发愣,倒是没感觉到恶意。

“等等,”面前的大叔忽然皱起了眉,他扫过红衣服男孩衣摆上的草屑、脸上不太明显的伤痕,推断出了什么,“离家出走可不太对喔,家人会担心的,我把你送——”

“不准碰他!”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了出来,涨红着脸挡在他的朋友面前,胡乱地挥舞着手臂。

“不准带他走!他一定还不想走!”

被拦着的成年男人挑了挑眉。

“为什么啊?”

“因、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想保护他!”

 

小小的孩子有了朋友,他之前从未有过朋友,也不知道如何与别人相处。但是看到有人想带走他的朋友,不安与愤怒就油然而生,不知名的力量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即使很弱小,他也想保护他的朋友。

 

奇怪的滑板大叔忽然大笑了起来。

“朋友吗,那你要好好保护他啊。”

他在两个孩子戒备的眼神中揉了揉他们的头。

“我也有像你这样想要保护的朋友,也有……”

他的声音苦涩起来。

“没能拯救的朋友。”

“要一直做好朋友哦。”他把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如果有人不小心走上错误的路,另一个人一定要把他拉回来。”

他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周身的气息难以言明的悲伤

 

“不要伤心了。”孩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红衣服的男孩抬头看他,眼神清澈,有着不可思议的治愈的力量。

他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他想起了他和妈妈。

这个人一定像他一样失去过很重要的人。

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只要思念还在,只要羁绊还在——

“你和你的朋友,一定还联系在一起。”

 

“啊,”踩着滑板的大叔又笑了起来,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很帅气的人,即使人到中年也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谢谢你了。”

“作为吓到你们的赔礼……”

他双手往空中一抓,像抓住什么一样把手拢在一起伸到两个孩子的面前。

合拢的双手慢慢张开,两只白色的蝴蝶从手心里盘旋着升起,在他们面前一上一下地嬉戏着。

两个孩子拉着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

“跟着这两只蝴蝶走吧,会遇到有趣的东西的。

 

小小的孩子有了朋友,那是他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那个大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让我们做好朋友吧。”

“那,我可以和你做好朋友吗?”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啦。”

 

蝴蝶在前面飞,渐渐远离了热闹的广场,远离了喧嚣的街道,一路飞入了森林。

在森林的中央,僻静无人的地方,停着一辆猫型的可丽饼车。

“欢迎光临。”

穿着白裙子的女店员向他们打招呼,蝴蝶落入她的手中,变回了普通的蝴蝶折纸。

她拉着两个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孩子到车上坐下,给他们端上香气四溢的可丽饼。

“这是妖怪的可丽饼车吗?”

“说不定是狐狸开的。”

“都不对。”漂亮的店员姐姐撑着头笑眯眯地望着两个窃窃私语的孩子。

“是忍者的可丽饼车。”

 

他们边吃边打量着这辆可丽饼车,不大的内部塞满了很多东西,另一个男店员灵巧地来往于车厢里,制作可丽饼的手艺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怎么了?”

他注意到他的朋友盯着脚下看。

“这辆车……”红衣服的男孩表情困惑,“有点不太对劲。”

“你们发现了吗?”

招呼他们的店员姐姐凑了过来,语气突然欢快起来。

“也差不多快收摊了,给你们看点有趣的东西吧,离家出走的小鬼们。”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系着头巾的男店员就把外面的桌椅收了回来,白裙子的女店员站在车头往外面吆喝了一声。

“猫丸!”

“喵呜——”整个车身震动起来,低沉的猫叫声在车厢内部回荡着,他们全身一重,又马上轻快了起来。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化着,两个孩子的眼睛因这不可思议的发展而睁大。

“飞起来了!我们飞起来了!”

像是回应他们的惊呼,巨大的猫丸客车又呜呜地叫了两声,轻巧地飞行在夜空中。

他们穿行在星河里,下面的灯火像是潮水一样向后退去。

这是在地面上绝无可能看到的景象,奇迹一般的景象。

而与他共同经历这奇幻般的经历的是……

他又忍不住侧头去看他,他的眼眸里倒映着夜空与星辰,丝毫不逊色于窗外的景色。

旁边的人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转过来看他。

于是那双眼里也有他了。

“你……”

他的心脏突然加快跳动了起来。

“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一直都会在一起吧?”

被问到的人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又移向窗外。

“看。”他指着地上的万家灯火

“星星的光芒落到地上就是灯光,灯光反射到天上就是星星。”

上一个陪他看星星的人,就曾经这么指过给他看。

“天空和大地隔了这么远,但是一直都相连着。”

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听她讲着遥远的故事。

每个夜里星星发出的光芒,都是变成星星的人对人间的思念。地上的人们点起灯火,也是在告慰天上的亲人。

隔着天与地,生与死的距离,每个人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这颗星球上的生物,都是像这样紧紧相连的。”

“我和你也是这样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一直会是朋友,一直会在一起!”

猫丸还在飞,夜空笼罩着他们,星星在眨着眼,见证下了他们的承诺。

 

小小的孩子得到了从未想过的珍贵宝物,他被牵着手走出了那个小小的角落,心中亮起了星星,给他照亮向前的路。

从此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身处何处,他都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中,昨天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只隐隐约约地记得他们在会飞的客车上睡了过去,有人抱着他穿行过街道,送回了家里。

他恍惚着走出房间,他那被称为美魔女的母亲正对着镜子打扮。

“醒了啊,小操,昨天是忍者把你送回来的哦”

美艳的女人转着化妆刷,漫不经心地招呼了他。

“妈妈,我交到朋友了。”

“嗯,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很好的人。”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不知道那个红衣服的男孩的住址,甚至连姓名也不知道。但那依然是……

“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他们总有一天会再相见的,在未来的某一天。

这是在星空下许下的承诺。

 

 

 

很久很久以后。

小小的孩子长大了,他还是没有交到其他朋友,非常的孤独。他在心底渴望着变强,然而此时黑暗降临了,他获得了邪恶的力量,并被教唆着使用这力量攻击别人。

沉浮在变强的喜悦和本心的痛苦中,浑浑噩噩间他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吉尼斯并不是真正地理解你!因为,他让你做这么过分的事!”

这种久违的感觉……

“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清楚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真正的你,并不想和我们战斗。”

这个人,这个人是——!

星星又亮了起来,意识挣开黑暗的束缚,他终于又看到了那个人。

即使身体还挣扎在痛苦中,他仍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看吧,我和你,果然是联系在一起的。

 

请带我回去吧,我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讲给你听,关于星星的,关于那个小小的孩子的,关于过去和未来的。

请带我回去吧,我的朋友啊。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最重要的朋友。




—END—


 [A1]


【魔弹战记/龙刃组】镜面反光

★假面骑士龙骑crossover魔弹战记龙剑道
★真司视角
★时间线是魔弹TV52集之后
★cp白波/斩龙(无差),也可以当友情向嗯
★↑是人和变身器的cp,我们斩龙又会哼情歌又会打嘴仗,兴趣是吹钢一少爷又强又帅,堪称男友力最高的变身器
★又名,万里寻龙记
★私设极多,龙骑部分有bug都是老年人记忆力的锅(
★魔弹战记真好看!!!
★白波怎么这么好!!!!!


城户真司一开始是用那个人来称呼他的。

那个人每天下午定时定点走进花鸡,恰逢上真司的当班时间。他每次都只要一杯红茶,然后坐在窗边以相当优雅的姿势喝完茶——莲有一次说那是标准的英式下午茶的饮用方式。

最先引起真司注意的是那个人的外貌,染成浅金色的头发全部向上翘起,配上黑色长大衣和过于冰冷的气质;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小店员真司几乎以为是哪里来勒索保护费的不良,差点就要以身捍卫花鸡了。

然而这位来路不明的客人除了点单时与他有简单的交流,其他时候都没有再说过话。就连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只留下压在杯底的茶钱。

定点的红茶,固定的座位,与外表格格不入的品茶方式,还有那神秘的气质,一切似乎都隐藏着莫大的秘密,勾动着真司作为记者的好奇心。

他试过主动上去多说两句话,然而那个人仅仅冷淡地摇头表示拒绝,完全没有与他搭话的意思。

除了一次,对,除了那一次。

那次他照例给那个人端来红茶,注意到他一直望着窗外的行人,神情专注而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您在等人吗?”

真司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

出乎意料,那个人回应了他的问题。

“我在找……人。”

他中间含糊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给出最后那个字。

真奇怪,真司抱着托盘想,找个人也会不确定吗。


自从开始注意那个人之后,真司就总能在各种地方看到他。

上班的路上,采访的间隙,回花鸡的途中……甚至大街上骑着小绵羊偶然一抬头,都会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刻意去寻找之后,十次总能中个五六次。这让那个人的行踪愈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莫非是在跟踪我,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司趴在吧台上观察坐在老位置的那个人,他除了一直看着窗外和偶尔动动杯子,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那天的对话又浮现在真司脑海里,如果他的目的是找人,那么找的是谁呢?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个人的视线看出去,看到了进进出出的客人,看到了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了在镜内镜外蹦跶的怪物。

于是名侦探真司紧急休业了,假面骑士真司开着小绵羊飞速赶往现场。

战斗并不麻烦,真司对于这种小怪已经很熟练了,特别是在没有其他骑士来捣乱的情况下。

真正麻烦的是,他从玻璃里钻出来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他的观察对象。

本来应该坐在那里喝茶的人,匪夷所思地出现在了这里。在真司来得及表示什么之前,他就被面前的人猛地一拉,堪堪躲开两个漏网之鱼的攻击。

“你看得到?!”

“感觉得到。”

那个人抬拳往外准确地一击,正好击中怪物的要害。

他熟练地后退避开攻击,撩起袖子举起手臂,又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强行停止了。

他盯着手腕的地方,难得地在战斗中走神了。

“斩……”

真司隐隐约约听到他念了一个名字,他顾不上仔细辨别,赶紧重新变身回去把怪物解决了。等他再次回到这边的世界的时候,就只看到离去的黑色的背影了。

“等等,你……”

过往种种偶遇闪过脑海。

“你不是在跟踪我,你是感觉到了怪物的存在!”

“现在才发现吗。”

他嘲讽地哼了一声,态度傲慢到让人想揍他一顿。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城户真司警惕了起来,他已经联想到了骑士战争。

“找人。”那个人的语气缓了一点:“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在找人。”


找人,找得是谁,找得真的是人吗?难道是怪物,他又怎么做到感知怪物的?

真司思考了这样的问题好几天,最后却是通过海之取得了突破。

他撞见了海之给那个人占卜。

大抵这种算命的比较容易取得别人信任,门外的真司小心地左看右看,做贼心虚地把耳朵贴上了门缝。

“……根据占卜结果,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我感觉的到,他就在我周围,和以前一样时刻注视着,或者说,保护着我。”

在真司看不到的地方,他所关注的那个人环视四周,目光划过挂在墙上的镜子,最后落在了手腕上。

“但是我找不到他。”

“这就不是占卜的范围了,用你的心去感受他吧,白波先生。”

海之的回答依旧神神叨叨的,真司的重点移向了另一个方向,原来那个人叫白波啊。

“我能找到他吗,占卜师?”

“在占卜之前,容我先问一句,他是你什么人?”

“是很重要的……”白波顿了一下,随即坚定了起来:“他对我来说是必须的。”

对面的占卜师笑了起来,这次他没有拿出他的那堆占卜道具,只是望着他的顾客的眼睛,做出了预言。

“那么你会找到他的。”他的声音中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的占卜可是很准的。”


尽管真司对海之的占卜一直持不太相信的态度,但是当海之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海之的占卜是准确的。

这样死去的就不会是海之了,是他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不是海之,这个唯一支持他的理想的人,会与他并肩作战的骑士,他的……朋友。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咖啡馆,正对上照例坐在窗边的白波。

“啊……”他总算清醒了一点,把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他……海之给你的……他说把这个交给白波钢一,他,海之,为了保护我,死前……”

真司浑身颤抖着,仍然沉浸在刚刚的噩耗之中,只能说出破碎的字句。

被递过去的东西是海之的卡盒,破碎成了好几块,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没有消失。

白波似乎早有预料,他没去看卡盒,而是注视着浑浑噩噩的真司。

“我曾目睹我的双亲死于火海之中,为了保护我和其他人。”他放下茶杯,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叙述。他的声调平缓,真司却从中听出了种切身的痛苦。

“多年之后我有机会再次见到父母的鬼魂,我才知道他们一直在背后守护着我。”

“死去的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就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那会成为前行的力量,而不是迷茫的来源。”

“力……量”

真司喃喃自语,精神总算稳定下来了。

“重要的人,想守护的人,都会成为力量。”

白波喝下最后一口茶,而在他离开之前,真司追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要找的人,也是你的力量吗?”

他过了很久才等到答案。

“如果陪伴也是一种力量的话,他是我最强的力量。”


真司后来就鲜少遇到白波了。

他拿到海之的卡盒之后就难寻踪影了,只有偶尔真司遭遇战斗的时候,才会在附近看到他。

不知道他找人顺不顺利,至少别像自己一样,真司倒在废弃工厂里的时候想。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骑士之间的争斗,结果就是他现在浑身是伤地躺在这里喘气。

为什么要战斗呢,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又看到了海之倒下的样子。

“在这里倒下的话就站不起来了。”

“是你啊……”真司睁开眼,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白波。

“我欠那个占卜师一个人情。”白波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不能看着他舍命救下的你倒在这里。”

真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波皱着眉,不满地看着他。

“其实你是很好的人啊,为什么平时要摆出那副模样。”

“……闭嘴。”

面前的人可疑的顿了一下,马上又板起了脸。



“你……你也会认为我做的事是错误的吗?”

真司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直觉觉得白波知道这一切,镜中世界,骑士战争,还有他的立场。

“嗯。”白波微微颔首,脸色是不变的冷淡:“像笨蛋一样。”

好了,承认城户真司是笨蛋的人又多了一个。

“但是,”白波让他靠着墙坐下,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

“我认识一个和你一样的笨蛋,我相信了他,然后他成功了,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这样的笨蛋。”

“而且……”

白波的声音突然停了,他站在原地,像是陷入什么回忆,半响才说出未完的话。

“……说不定我也是个笨蛋呢。”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语,不再停顿,也不再理会坐在地上的真司,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喂!”

真司心头的阴霾不知不觉中已经一扫而空,他忍不住对着那个背影喊了出来。

“你说你相信的那个笨蛋成功了,那么我一定也能成功。还有,你也一定能找到你要找的人的!”

“……”

逆着光,白波回身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似乎说了什么听不清的话,而真司只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白波刚才……笑了?


“白波!”

真司一眼看到了对面高楼上站着的人。

他迎风立在楼顶,被周边大厦反射的光包围着。镜面玻璃像是粼粼的水面,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荡漾着未知的彼境。

真司的脸色变了,他听到了镜中的世界里怪物的嘶吼声,其中又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庞大力量,急切地徘徊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而那股力量的目标是……白波!

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白波凝望着镜面,举起了手上的东西。

或许这世界上只有真司认识他举着的东西,这正是海之临死前托他转交给白波的卡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组装在了一起。

然后更加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白波对着镜子突然笑了,不是那时逆光看不清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某种怀念的笑容。


——他握着卡盒,站在天台的边缘,笑着往前迈了一步。



跳下去的时候,白波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被愤怒填满心胸,气到对他的搭档说那我也做一次笨蛋吧。

那个时候斩龙是怎么回答他的?

——嗯,这才是我的好搭档啊。


那么,就让我再做一次笨蛋吧,斩龙。

他闭着眼,听到了熟悉的风声。



一切都超乎城户真司的想象。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望着白波从高空坠落,望着周围的镜面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望着从未见过的黑龙咆哮着从镜面里冲出,毫无偏移地朝着白波飞了过去,卷着他落在了自己所在的天台上。

白波手中的卡盒突然亮起了灿烂的白光,与黑龙融为一体,场景熟悉得让真司回忆起他和无双龙契约的过程。

但这与真司所知道的契约又有很大不同,光芒散去时,从未见过的手环缠绕在了白波的手腕上。



“我偶尔也会做一次笨蛋。”

白波躺在天台上,抬手看失而复得的斩龙刃,他也如愿听到了那个回答。

“嗯,这才是我的好搭档。”



原来,是这样啊。

真司忽然理解了白波所有的行为。

他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在不知道多久的离别之后。

笨蛋一样的行为,真的成功了。

真司握紧拳头,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一定也可以的,拯救所有人。即便这样的行为像个笨蛋一样。




“那么下一站去哪里呢,钢一?”

那边的一人一变身器已经走远了。

“南美洲,你上次说要去的。”

“哟吼~就像以前一样,去全世界旅行吧。”

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斩龙欢快地吹了个口哨。

“斩龙。”

“嗯?”

白波望着天边,在地面五颜六色的灯光的遮掩下,依旧有星星闪着光。

于是那些长久的奔波,不断的思念,此起彼伏的心情,全部化成了四个字:

“好久不见。”






总有一天旅行会结束,但在结束之前,仍旧可以互相陪伴。

人生只有一次,即使分别有理由,那也是为了,终将有一天将到达的重逢。




—END—






最后两句改编自52集,最后一句是击龙剑聚聚的名言:
人生只有一次,即使分别有理由,相遇也没有理由。





【世界红】草莓牛奶糖

看到了很刺激的东西放点新(旧)文。
之前世界红本子里的一篇,准确地说只有半篇新文……两个拼成一篇的小短篇,前半篇以前发过了,看过的直接跳到后半篇就行了。标题都是现想现编的,和正文没什么关系,都很甜就对了,汪汪! ​​






※草莓糖

“这是诅咒,被我碰过的东西会爆炸的!”

虽然听雷欧说了,但是这个情况比想象中还严重啊。

风切大和叹了口气,其他人都去追查怪人的下落了,现在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安慰陷入消沉状态的门藤操。

“没事的,不会是诅咒,是你的错觉。”

他试着靠近抱着腿坐在地上的门藤操,对方受惊般手脚并用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抬头偷偷瞄了大和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这样一点都看不出当初那个张狂的the world的影子啊。

大和索性也在地上坐下,和地上的另外一个人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虽然还在摸索和这位新同伴的相处之道,但是想接近他,了解他的心情从未改变过。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总有打开对方心扉的办法。

“发生了什么?”

大和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温和地询问。

“我要扶起自行车的时候,”操看着自己的双手,随着回忆脸色变得恐惧起来,:“像是被电了一下,那之后就发生了爆炸。”

“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恶寒,被我碰过的东西会爆炸,就是这样的!”

操再次绝望地紧紧抱住了自己。

大和会怎么想呢,面对着这样触摸就会引发爆炸的怪物。

他无法抑制地猜测起他的想法。

大和会嫌弃我,厌恶我,然后抛弃我吧。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就会这样离开自己。

第一个会不惜一切去拯救他,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会亲密地喊他名字,愿意和他相处的朋友。

“都是我——!”

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攥住。

在最初的愣怔之后,操几乎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不不,快放手!会爆炸的!”

但是对方握得更紧,固执着不肯松手。

“你看,”大和保持着抓着他手的姿势,:“没有爆炸啊。”

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从相接触的地方传来,包裹着他,顺着血管传遍全身,驱散了之前感受到的恶寒。

他抬头与大和的目光对上,对方的眼中是满满的关切和坚定。他想起之前大和也这样握着过他,那个时候大和说——

——你和我已经连接到一起了

门藤操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无法把目光从面前的人身上移开。

我的世界,被你赋予了意义。

看他一副想通了的样子,应该差不多了吧。

大和这么想着,试着抽回手,却意料之外地被猛地反拉住了。

他诧异地看向操,对方在他的视线中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红着脸低下头去。

然而紧握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我想………”门藤操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喊了出来,:“我想再握一会儿!”

说完他整个人都看上去不好了,脸涨得通红,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埋进了手臂里。

不好,小操这样看上去好可爱啊。

“没事。”同样放弃思考的大和说道,不知为何他脸颊也有些发热,:“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

归来的兽人们望着两个手拉手坐在地上的人类陷入了沉默。

这是人类的什么特有交流方式吗?握手交换电波?

人类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啊。







※牛奶糖

其实也差不多习惯了,小操标志性的突然消沉。为了非常微小的事,这家伙却可以抱着腿在角落里窝半天,低沉得头都抬不起来。

但是今天的风切大和稍微起了一点戏弄之心,习惯了之后连他消沉的样子都觉得有点可爱,实在很想逗逗。

“小操。”

他在他面前蹲下。

门藤操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躲躲闪闪,马上又低了下去。

“左手。”

他边说边向面前的人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平。

被唤到的人有点困惑,他看看伸到近前的手,又看看风切大和的脸,对方挂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注视着他。

带着点犹疑,他把左手覆上大和的掌心。

“右手。”

年轻的动物学者耐心地继续下着指令,于是握着的手从左手顺从地变成了右手。

“乖~”

最后一个步骤,风切大和站起身,弯下腰揉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恶作剧成功的揶揄。

但是被恶作剧的对象没有丝毫被戏耍后的反应,他愣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一个人自顾自地笑起来的风切大和。

“……大和?”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啊,糟糕了,没想到小操连这种类型的玩笑都没经历过。大和一时有些尴尬,但是门藤操还在等着他的解答。

“就是,那种……一个玩笑。”

“玩笑?”

“嗯,朋友之间经常互相开的那种,没想到小操连这个都没……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抱歉!小操,小操?”

二度消沉的门藤操,看上去已经被打击得整个人都蔫了。

深感愧疚的风切大和苦恼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也没了辙。

不小心戳到小操伤心的地方了啊……

他下意识地想先站起来再想办法,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小操?”

拉着他的人脸颊有些泛红,看上去简直被欺负得要哭出来了。但是他还是坚定地扯着大和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他再次伸出左手攥住了大和的手。

“……汪。”

声音有点小,但是风切大和听得很清楚。

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地喊了这一声,门藤操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但是他仍紧紧抓着大和的手,坚定地与他对视。

风切大和与他对视许久,最终受不了了,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脸。

“小操……你这样……”脸上灼烧的温度让他不敢与面前的人对视,只能把头偏向另外一边。

这回轮到驯兽师先生不好意思了。

抓着的手感应到一股往下拽的牵引力,然后被放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还有点笨拙的拥抱。

难得靠自己的力量打破消沉状态的门藤操抱着他,也像他刚才那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END—






【真剑金红】无题


你说——

嗯。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答应干什么?

嗯。

如果只会回答这么一个字,还是别说话省点力气吧。

嗯。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去山上玩,你不小心扭到脚了,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背着你,把你一直背回去的。

嗯。

老爷子看到我背着你呀,都来不及骂我们偷偷出去玩,大呼小叫地把你搬进去了。

嗯。

后来我被我家老头罚着剁了三天鱼,去找你的时候身上都一股鱼腥味。老爷子那个嫌弃的表情啊,恨不得把我当场扔进水池。

嗯。

你呀……

抓紧点,你这么轻,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走了。

嗯。

平常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要不然怎么轻飘飘的。你别说不是,老爷子背后都跟我们抱怨过好多次了,说殿下又忙着公务不吃饭了。

对不起。

终于会说第二句话啦。说对不起也别跟我说,跟老爷子说去。你走的这么几天,就属他最心神不宁了。

嗯。

大家都惦记着你啊,千明,流之介,琴叶,茉子姐,还有我。

嗯。

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也爱钻牛角尖。你搞不搞得清楚,就算不是殿下,你也是我们的志叶丈瑠啊。

对不起。

都说了别跟我说对不起,跟任何人道歉也别和我道歉。我是为了你而成为武士的,也是为了你加入真剑者,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你就不准内疚。

嗯。

小丈。

小丈?

小丈——

嗯。

和你分开的这么多年,我经常想起小时候,就是在山上扭到脚之后,你被家里禁足。我偷偷溜进去找你,你也不肯和我出去。

我就扒着门缝看你,你在那里练字,写了一张又一张,我脖子都酸了,你还在不停地写啊写啊。

我问你为什么不停下来歇歇,你说这是你……

……我必须做的事。

那个时候我听不懂,只是觉得,你看上去好孤单啊,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就算是只跟在你身后也好,我想陪着你。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也跟着你。我追随的,仅仅是志叶丈瑠,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小丈。

对不……嗯。

别动弹了,你闻闻你身上的血腥味,干嘛要和腑破十脏那个疯子比剑,你也疯了不成?

嗯。

赶紧回去,小丈,我们回家,找老爷子给你包扎。还有那什么文字之力,我最近研究出用于治伤的运用方法,效果又快又好,一点都不疼。

嗯。

明明小时候最怕疼了,现在受这么重的伤,倒是一句都不吭了。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小时候为什么不拉着你离家出走,我们一起去世界上随便哪个地方。我还是架辆车卖寿司,你就跟着我招待客人,然后一起走好远好远的路,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你不是殿下,和志叶家也没有关系,也不需要和外道众战斗。就不会遇上突然冒出来的公主,不会和腑破十脏战斗,不会受伤,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你永远都是志叶丈瑠,是那个志叶家的殿下。我们逃不掉,你也不想逃。

这是……

我知道,这是你必须去做的事。

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了,我都不想说你了。好了,其他随便什么事我都原谅你,但唯独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唯独这件事——

你狠得下心,我都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

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绝对不会。

对不起。

除非你重新完好无损地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说这句话,我才会原谅你。

对不起。

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一定不会。

……

……

……

小丈。

小丈?

小丈——

我……我原谅你,只要你再和我说一声对不起。

……

……

……

源太等了很久很久,最后只听到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低头,看见了落在脚边的书道phone。







—END—







一直在脑海中的场景:

离开志叶家的丈瑠放任自己和腑破十脏战斗,直至同归于尽。拼命赶来还是迟了一步的源太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丈瑠,背着他往志叶家走。

路上一直在絮叨着各种小事的源太,和虚弱到只能回应“嗯”和“对不起”的丈瑠。

到最后什么回应都没有了的丈瑠,也许是去了三途川堕为了外道,也许是在源太的背上一点点化为了灰烬。握在手上的书道phone也失了束缚,滚落在地上。

——想写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最后一直坚持不原谅的源太,其实早就原谅丈瑠了。

因为那是小丈啊,他无论如何都会原谅他的。

源太原谅不了的人,是没能阻止丈瑠的自己吧。




【拉郎】Tabasco

spada和巴斯克,写给百川老师。





若用食材和调味品来形容他招待过的客人,那位无疑是最特别的

那个时候他还没遇到司令,在某个星球的小饭馆里打工。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饭馆,形形色色的宇宙人在这里歇歇脚,吃顿饭。他们对食物的口感和质量没有太大的要求,却格外看重数量,用最便宜的钱填饱肚子是这里的客人们的第一守则。

但是spada总忍不住尽力把食物做的好吃一点,这几乎是身为厨师的天性,吃饱固然重要,但是美味的料理能让人绽放出真心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是对一位厨师最大的认可,可是他在这里很少看到过。

他是在某天打烊之后遇到那位奇怪的客人的。作为店里为少数几个的劳力,收拾东西的活计也落到了厨师的头上。当他搓着手呵着气想去拉上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靠在墙角的人。

厚重的夜色笼罩着,他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问问的时候,对方突然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店门口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了那人长的极好看的眉眼,几乎称得上艳丽。spada却无端地打了个寒颤,作为厨师,他有着贴近食物本质的能力,而用食物来形容面前的人的话,无疑是那种极其危险,效果又特别出色,使用时要尤为小心的调料。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而那位危险的调料先生已经朝他走过来了,轻巧地勾住了spada想要拉上的门沿,顺势走进了店里,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桌子前。

“先生,我们已经——”

打断他的婉拒的是钱袋被掷到桌上的声音,光听声音就知道其中的份量。这位不速之客无声地笑了一下,在spada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把腰间别着的手枪解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搁在了钱袋旁边,枪口恰巧对着可怜的厨师先生。

“我只是饿了。”

他这么说着,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厨师不能对任何一位饥饿的客人说不,spada微微叹气,重新系上了围裙。

厨房角落里隔着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播放着围剿宇宙海贼的新闻,spada在烹饪的间隙腾出手把它关掉了。

是血和火药的味道,他想起了方才在大厅里萦绕在鼻间的味道。

锅里的食材翻滚着,厨师的内心也同样翻腾着。



spada把食物端出去的时候,大厅里的客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保持着镇定,不卑不亢地将托盘放下。

“久等了,请用。”

那位神秘的客人看似随意地用汤匙拨了拨碗里的汤羹,然后枪口就毫无征兆地对准了侍立在一旁的spada。

“有两下嘛,厨子。”

他的语调故意拉长了,听上去慵懒而松散,周边危险的气息却比之前更甚。他的手按在扳机处,保持着这轻轻松松就能取人性命的姿势。

“我是这里的厨师,这里也只有我的客人。”

这个小店厨子意外的坦然,他直视着面前的宇宙海贼,丝毫没有畏惧。

“根据客人的需要来制作食物,是厨师最基本的技能。”

他的客人望着他,眯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那我要如何相信你呢,厨师先生。”

仿佛情人间的低喃一般的絮语,与之同时的却是毫不留情地顶上spada脖颈的枪口。

“您有您的骄傲。”spada轻声回答,他一时没法把视线从近在咫尺的容颜上移开:“我也有我的骄傲。”

气氛在一瞬间凝结了,spada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面前的人温热的呼吸和脖颈处冰冷的触感。

“有趣。”

那位把枪放下了,重新做回椅子上,拿起了餐具。

spada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一身汗,但这也不重要了,他此时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客人,正拿起勺子喝下第一口。

这是对于厨师而已最紧张的一刻,也是最激动人心的一刻。他所有倾注在料理里的感情和努力,都即将得到最终评价。说是他的生命寄托在这一刻上也好不夸张。

他看着面前的人咽下食物,看着他闭眼,看着他睁眼——

“好吃。”

甚至出乎了品尝食物的本人的意料,这样的评价脱口而出了。

面部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唇角不由自主地上翘,善用层层伪装掩饰自己的狡诈的海贼,难得流露出真情实感。

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spada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样,这可是宇宙第一的料理。”

受到赞赏的厨师无法控制地咧嘴,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特别是看到这位难缠的客人,乖乖吃下了料理中他特别准备的补血和补充精力的食材。即使这种大胆的行为之前引起了客人的怀疑,现在也都是值得的了。



付款的时候客人留下了钱袋,spada反射性地接了句欢迎下次光临,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转着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客人。

“欢迎——下次光临?”

客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每个饥肠辘辘的过路者,都是我的客人。”

“我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客人披上他的红色披风,向后朝他扬了扬手:“厨师先生。”



极其危险,效果特别出色,使用时要尤为小心,重要的调味品——

spada望着他的客人的背影笑了。


那么期待下次再见了,Tabasco先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