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引满

过激的银厨/一个魔弹吹

【树鸡】 后会无期

拉郎cp:树鸡→驱纹戒斗×凤剑

还没有去宇宙的普通地球人凤剑和还在街头跳舞的普通人类戒斗。
理论上是无差,这篇当作友情向也可以。
如果有入了本子的朋友,这篇可以当作一个前传。其他旁友有兴趣的话可以戳树鸡tag看背景。
时间线和世界观有很多难以解释的bug,反正拉郎本身就解释不清(放弃了
其实是个半夜睡不着测cp关键词的产物,关键词:游戏厅,哭泣(自动无视),后会无期。






巴隆的地盘前来了个陌生人。

他穿着红色的长皮衣,翘着腿往旁边一坐,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来惹事的气息。明明是难得的全队上场的时间,却硬是被这不速之客搅得没了声息。

一向以天上地下我最横为信条的巴隆的队员早受不了这种挑衅,有几个人想先发制人,却意外地被他们的领队拦了下来。

戒斗瞟了一眼场外的人,神色未动,只是抬手做了几个手势压制下队员们,然后依旧合着节拍把这曲跳完了。

一曲完毕,观众也都散了,那个人却还坐在那儿。

“第三个八拍的时候没有踩准节奏。”

他突然开口。

巴隆的队员们一愣,然而在来得及反击之前,他们的领队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

戒斗抱着胸,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第五个八拍的时候你脚步乱了。”

坐着的人很从容地继续说了下去,甚至把目标明确地锁定了巴隆的老大。

这不是来惹事的,是来砸场子的啊!

然而被说到的人只是把手放了下来,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

“说够了吗?”

戒斗平静地问他。

“够了。”

那个人居然笑了起来。

他终于站起身,与戒斗面对面,接下来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伸手揽上了泽芽市的霸主的肩。

“跳舞跳得不错啊,戒斗。”

不,不,这也不是砸场子,这是自寻死路!

然后更加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戒斗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直接一拳揍上去,他只是稍稍偏了偏头,连搭在他肩上的手都没有主动挣脱。

“彼此而已,凤剑。”

两个人站的地方离其他巴隆队员聚集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在戒斗的威严之下,没人敢靠近去听到底在讲什么。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挑场子很是亲热的揽住他们老大,而老大不但没有一拳把那家伙打到不能自理,反而轻松愉快地聊起天来,甚至手都紧紧握在一起。

这,这不科学!!

“你的部下们好像都被吓到了啊,还是那副臭脾气啊混蛋戒斗。”

“有必要装出这么亲热的样子吗,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垃圾凤剑。”

“这不是……好久不见了么。”

凤剑保持着富有亲和力的笑容,暗自加大了掐着戒斗肩膀的手劲。

“是很久不见了,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地盘了。”

戒斗以一个略显诡异的姿势,硬是抓着肩膀上的手拖了下来。

他们保持着这个亲切的握手会晤的姿势,各自心中都暗暗思索:

——该死的,这家伙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凤剑说出那句“陪我走走呗”的时候,正好zack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上前问戒斗这位是谁。

巴隆的王者刚抛下“认识的人”四个字,就被旁边的人急匆匆地拉走了,留下zack呆愣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同样红黑色系的身影,主色调的不同鲜明地表现出了两人的性格,搭在一起又十分地登对。

这样亲密而自然的相处,怎么可能仅仅是认识的人呢。

那个词盘桓在zack的喉咙里,迟疑着出不来。

戒斗也会有朋友吗?


夏日的蝉鸣一阵一阵地响在耳边,戒斗和凤剑并排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行人频频回头。他们俩并没有在意,只是心意相通般地一路往旧城区走。虽然泽芽市已经是座现代化的高科技城市,街上也满是新建的高楼大厦,但是旧日的痕迹依旧遍布在城市的每一处,越往旧城区越能感受到。凤剑甚至能指出哪条巷子他曾经占街为王,和对面街的首领整整厮杀了一个月。

想到这里,他用余光扫了扫身边对面街的首领,老对手的视线恰巧和他的落在了同一处。

察觉到凤剑的目光,戒斗马上移开了眼,但是凤剑敢打赌他肯定也想到了当年的事。

单凭他和戒斗认识的时间几乎等同生命总长这一点,他们的的关系就肯定不是认识的人这么简单,但也远不是普通的朋友敌人能解释的清的。

他们最后在老旧的游戏厅门口停下。

游戏厅保持着他们记忆里的模样,缺损了一块的招牌,操作不灵的手柄,一切都和他们幼时一模一样。尽管许久未曾踏足,一来到这里记忆依然清晰得宛如昨日。

“这里是记载了本大爷辉煌传说的地方。”

凤剑扬着头,语气中带着怀念。他的脸上有着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犹如功勋累累的英雄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一样。

“嗯,有人在那台机子上连输五盘给我这种事当然也记载了。”

——戒斗早八百年看他这副往哪儿一杵都自带纪念碑和bgm的样子不爽了。

“那台机子的对战记录是平局,183胜对183胜。”凤剑顺着戒斗的目光看过去,“传说只会记录最后的结局。”

“连胜数是5:3,你的传说不会忘了谁是5,谁是3吧”

“那当然,本大爷连赢你三盘的传说已经刻上纪念碑了。”

他们就这么在游戏厅门口杠上了,一瞬间电闪雷鸣,妖风大作,真真是针尖对上麦芒。

“只有弱者才会如此在意过去的记录。”

“抱歉,本大爷的传说可是现在时。”

“真正的强者永远是强者。”

“那么看仔细吧,传说要开始了。”

戒斗把队服外套甩到一边,凤剑晃着装满了游戏币的罐子。他们面对面坐在老旧的游戏机前,被猛烈摇动的手柄嘎吱嘎吱地发着声响。

坐在门口乘凉的老板睁开一只眼,把这两个不速之客与印象里的半大小子对上号,又安心地闭上眼睡去。

——183胜对184胜

“我说过了,真正的强者永远是强者,弱者只要一离开战场就再也站不起来。”

——184胜对184胜

“这可不一定。”凤剑操纵着人物敏捷地躲开攻击,又回身一个上勾拳漂亮地击倒。

“都说了,让你看仔细了。”

——190胜对187胜

“看,连赢三盘又是现在时的传说了。”

——190胜对191胜

“泽芽市现在谁说了算,有人还不知道吧。”

戒斗的扫腿迅捷而准确,完全无法避开。大大的红字伤害在凤剑的屏幕上绽开。

——191胜对191胜

“游戏厅以南的地方归我,以北的地盘归你。最后的那个时候,本大爷记得是这么分的。”

凤剑咬着牙硬是抗下对方的整套连击。

——191胜对192胜

“为什么回来。”

——193胜对192胜

“因为我要走了,来找你告别。”

——195胜对195胜

“去哪里?”

——197胜对196胜

“宇宙。”

——197胜对198胜

“终于?”

——198胜对198胜

“终于。”

——199胜对199胜

罐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硬币。

游戏机停留在人物选择的界面,对决的双方都没有再去碰手柄。

“地球人的首次宇宙挑战,”戒斗念出了那个最近频繁出现的新闻标题,“果然是你。”

“没办法,那可是宇宙啊。”

凤剑将手背到脑后,他的眼睛发亮,一如很多年以前。

“无论何时何地,宇宙都在召唤着本大爷去创造传说。我的名字总有一天会被刻在星空之下,为全宇宙所知!”

凤剑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未变过,正如戒斗也一直坚决而果断地走在他认定的路上一样。不需要互相认同,只要知道对方仍在坚持便已经足够。

他们几乎从未和平相处过,却始终承认对方作为对手的资格。

——不是朋友,不是竹马,称得上冤家路窄,算得上狭路相逢,大概最后也只能道一声孽缘。

凤剑把手中的东西扔给了戒斗,那是最后一枚游戏币,关乎着至关重要的第两百次对决的胜负。

“当作临别礼物吧,下次见面的时候,再一决高下。”凤剑停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不过看在本大爷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份上,这局就算我赢吧。”

“想都别想。”

戒斗简短地拒绝了他。

“再见了。”

在最后,凤剑朝他挥手。

“我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的最后也没能给出一个称呼。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挥手:“再见了,戒斗。”

嗯,再见了,凤剑。

戒斗在心里回答了他。

——“你就当个在街头卖舞的小混混吧,本大爷可是要去宇宙开创传说了!”

不,等等,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地说再见啊……凤!剑!






那个时候的凤剑还只是人类凤剑,还没有得到能够令人永生的凤凰剑玉。

那个时候的戒斗也只是人类戒斗,没有遇到过长着奇怪果实的森林,更不要说大家以后都会抢的金果子。

他们谁也没有想过,会这是为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此一去,天高海阔,后会无期。








—END—




再相见,沧海桑田,故人不再。




(划掉)一个冰冻一个变树(划掉)

其实就是正文里一句话的扩写:
“他走之前不忘专程去戒斗那里告别,你就当个在街头卖舞的小混混吧,本大爷可是要去宇宙开创传说了。
于是凤剑那天差点没登上飞船,因为戒斗带着人追杀了他半个泽芽市。”

都知道这篇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划个不算重点的重点:“为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有后续见面但是这句也不是谎话()







换了新头像,p2是之前的😘

主题依旧是eternos❤

【Rescue Force】人工智能也有心吗

假定→core striker是由大渊前辈设计制造的

大约算是友情向,可能含一丁点旧R151(私心

标题和梗源自43话(你们这帮从第8话到43话都不相信人工智能有心的家伙都应该被final rescue一下!!







“队长……我有些事想问您……”

辉在门边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值班的石黑队长强行拖进来的。

他有点拘谨地坐在石黑对面,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显然有什么事困扰很久了。

“我想问问关于core striker的事。”

石黑看上去微微有些惊讶,很快又平复下来。

“是关于凯的那次行动的吗?”

“是的。”

“果然,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一趟。”队长发出轻微的叹气声,“就让我给你从头讲起吧。”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追溯到起源的话,core striker是第一任R1制造的。”

“也就是说……!”

“嗯,是大渊前辈亲自制造的。”

 

 

结束救援行动后,core striker会和其他战车一起由专人清洗,然后放置到专用的车库里。

坏境优雅,状态良好,这时候它的内核都放松下来,可以进行一些没有意义的回溯,比如说回忆起它的制造者。

那是世界上最为正直善良的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光辉,任何人都会为他的品质所折服。他是带领大家前进的队长,也是循循善诱地引导它成长的监护人。

如果人工智能也有诞生这个概念的话,它的世界最初完全是由他构成的。

他教会它的第一个词是“rescue force”。

 

 

“人工AI这个项目最初就是由大渊前辈引起的,他也参与制造并指导了第一个人工AI,也就是core striker的成长。core striker与大渊前辈的关系也特别好,后来大渊前辈失踪,它差点要罢工停机了。”

石黑队长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再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新人那天跑回来说看到奇怪的人开着奇怪的车,对他说了奇怪的话,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它用硬邦邦的金属声线回答了他,很机器化地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个人和那辆车一进入它的探测范围它就感知到了。

他的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和它几乎一模一样的车身配上那种黑色涂装让它探测器都要坏了。更别提他自己那副改造过的外表了,这就是人类所谓的蒸汽朋克风吗。

它总算知道Neo Terror身上那一丝丝熟悉感来自哪里了,如果是这个人建立的话。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与它的算法完全相悖,但却又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解析不能

——系统发生错误

——故障警告

——警告

——警告

 

人工智能的核心最深处反反复复地播放着一段久远的录音。

“rescue force的意思是活下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是你也一定要活下去。”

你还活着,太好了。

 

那天core striker突然故障的原因始终无法分析,直到修理完成的core striker主动提供了一份自我诊断,表示是探测器短路,故障那段时间的探测记录也全部丢失了。

 

 

“人工智能是我们至今都要小心对待的对象,所以后来相关项目的开发都格外严谨。任何可能发生的错误都要灭杀在萌芽中,凯的事你也看到了吧,这并不是个例,每个成功的AI背后都有无数失败品。”

“难道说,core striker也是?”

“不。”石黑队长的目光幽深起来,“core striker是唯一的特例。”

core striker,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一方面是当时的资源和技术都难以支撑重来一次,另一方面大渊前辈亲自为他的安全性担保。”

“‘我教出来的AI绝对没问题’前辈当时是这么说的。”

 

 

它从来都不是完美的AI。

“如果一直持续这种异常的状况,就应该向机械组报告,用其他的人工智能来替代我。”

被那个人听到的话会生气地说教三天三夜吧。但是现在它面前站着的不是那个人,而是新的R1,他的替代品,它的新搭档,所以它几乎是故意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是人类,是可以被替换的。”

新的队员一批批被补充进队伍里,当年毛毛躁躁的突击小子成了队长,现在居然也能沉稳地坐下来指挥现场了。

被遗弃在过去里的,只有它而已。

 

 

“人是一天天在成长的,但是身为机械的我却无法成长。到最后,我也只能追着他的背影而已。石黑队长,必须要研发新的R1专用车了,把我废弃也没关系”

core striker在大渊前辈离开后一直表现出自毁倾向。这是石黑锐二没有说出口的话。

但是新的R1给它带来了新的活力。

石黑看了一眼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辉。

难道人工智能就不可能成长了吗?

 

 

“少啰嗦,别婆婆妈妈的,相信我!”

新人朝它大吼着,同时一脚踩下油门,不管不顾地冲向滚烫的岩浆。

它的新搭档和之前的截然不同,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热心过头又带点笨拙。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怎样的生命,都要救出来,还有小孩子的笑容也是!这就是我的rescue!”

有多久没见过了,这样灼热而耀眼的rescue魂。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他在面对凯的时候可以那么毫不留情?”

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管是作为未来的同伴还是同为人工智能,core striker为什么可以如此毫不犹豫地灭杀。

“我说过了,人工智能的研究都是特别严谨的,任何错误都不被允许。”被问到的人看上去有些疲惫,“在得知终焉的真实身份之后,上层曾经要求停用core striker。”

“凭什么?!”辉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猛地站起来喊了出来。

“设计者出了问题,那么产物也可能有问题。完全由大渊前辈教导长大的AI,也很有可能再次被身为终焉的前辈引诱。我们无法承担被core striker背叛的风险。”

“可是……可是……”辉急促地呼吸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这不公平,对core striker不公平,也对过去的那个大渊前辈不公平。

“core striker是我的搭档,我完全地信任他。”

他摆出最标准的站姿,朝队长敬了一个礼。

“如果前任R1曾为core striker担保过,那么我也愿意为现在的core striker担保!”

指挥室里长久的沉默,最后石黑先笑了出来。

“轰辉队员,你应当更仔细地聆听长官的发言。”

“都说了,是‘曾经’啊。”

“诶?”

“有人为它担保过了,赌上队长的职位和身为rescue force队员的身份。”

 

石黑其实还是有私心的。

他并不是为了core striker去担保的,而是为了他的前辈。

大渊前辈的心血之作,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

 

“现在你再好好想一想,在对终焉的最后一战以及大渊前辈的拯救行动中,core striker是怎样的心情。”

 

 

驾驶它的是他的新搭档,目标对准的是它的创造者,指导人,过去的搭档。

它其实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那个人是它的同伴,被病毒控制着站到了他们的对面。而现在遇到危险的,也是它的同伴。

 

即使只有一名需救助者,也会在某处努力的等待救援。找出那双救助的手。倾听那呼救声。

你说这就是rescue force。

而辉说过,连心灵都要一起拯救的,才是rescue force。

大渊,我听到你的呼救声了。

 

“final rescue!”

 

 

“我有听到过你们讨论的话题,”石黑队长最后以这样的问句结束了谈话,“那么你能再回答一下那个问题吗。”

“人工智能也有心吗?”

 

 

辉来到车库的时候,蓝色汽车的前灯很适时地亮了两下,就好像在等待他一样。

“core striker……”

“我知道你去找过石黑队长了。”

AI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他做了什么都瞒不过去一样。

“我……”

“谢谢你,辉。”

打断他的反而是core striker,他少见地主动道谢,态度诚恳地让辉都愣住了。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另一方面,也需要向你表示感谢。”

“辉,谢谢你拯救了我的心灵。今后也请继续和我一起搭档进行rescue。”

“.…..”

“?”

“core striker…………我好感动啊!!!!”

“不要往我身上扑!也不要哭出来!这样只能说明你还嫩得很呢,新人!”

 

 

 

 

人工智能有心吗?

现在辉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曾经,亲手拯救过一个AI的心啊。





—END—





看完43话觉得AI桑某些方面真是太可怕了......

然后找了AI桑之前的台词来看,有点细思极恐。

AI桑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啊......

把他和大渊前辈连起来主要是想感受一下立场的变化和对比。


人称上埋了一点小彩蛋。




【世界红】全世界最喜欢你

之前本子里的最后一篇嗷

全世界最喜欢你!




 

风切大和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身体上的绒毛,截然不同的触感让他尚未清醒的意识更加茫然。他想抬抬手,却听到了翅膀的扑棱声;耳边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往日听不懂的鸣叫此时却能无师自通地分辨出其中含义。

这里不是他昨夜睡过去的房间,这里是野外。而他现在站在树杈上,以一只鸟的形态。

——他变成了一只鸟?

 

即使亲身去过兽人世界,也与几个兽人同伴朝夕相处,一夜之间由人变鸟这种事也过于超乎想象了。他试着动动身体,就算是被注入过兽人之力,也不应该变成这种小小的,一只手就能团住的小鸟啊。难道不应该是鹰、猩猩、鲸鱼那种猛兽吗?

“早啊。”

过于熟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地想回应,发出的却是一声鸣叫。

而向他走过来的人似乎把这当作了回应,站在树下仰起头望他。

居然是小操,是了,他记得他平常都是一个人住在野外,早晨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在一切颠倒的局面下看到熟悉的人打招呼,大和心中涌起一点亮光,难道……认出自己了?

一只松鼠飞快地从树上窜下,十分熟稔地跳到门藤操的头上,吱吱地叫了两声。

“喂喂下来了……”被突然袭击的人晃着脑袋嘀咕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松子扔给终于肯从他身上下来的松鼠。

“你也早啊,小家伙。”

他蹲下来和它打招呼。

只是习惯性地和周围的动物打招呼吗……

探头探脑的大和鸟又缩了回去,略有点失望又忍不住想到其他事情上。

——小操和动物们关系真好啊,怎么这个时候打招呼这么自然,不像平常看见自己,要支吾半天才能鼓起勇气主动问好。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小鸟没注意到的是,树下的人又站起来看他了。门藤操深吸一口气,脸上微微有点泛红。

——不过现在还是尽快告诉小操他变成了鸟这件匪夷所思的事吧,用爪子在地上写字应该可以……

“早啊,大和。”

刚刚伸出去的爪子硬生生凭空打了个滑,尚未完全掌控新身体的鸟儿一头从树上栽了下去。

好在有人及时接住了他,摔得七晕八素的大和还没缓过来张开翅膀,就先听到一声熟悉的叹息。

“连小鸟都会被我的打招呼吓到……”

捧着他的人眼神一瞬间失去了干劲,靠着树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我果然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资格——不,连练习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

强烈的沮丧感涌起,门藤操被突如其来的消极压得抬不起头,抱着腿坐在地上。

蜷缩着身子躲避外界的压力,这是他自幼养成的习惯性的逃避姿势,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也不会有人来安慰他。

以前,以前是这样的。

他忍不住幻想起来,如果大和在这里的话就好了,他一定会耐心地陪伴他,听他重复那些自卑和懦弱,会握着他的手把力量传递给他……

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的思绪,刚刚他救下的小鸟,那只被他当作对话练习对象的鸟慢慢飞了起来,又落回他的手上。

它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试探性地在手掌上踱了两步,轻轻挥了挥翅膀。

细软的羽毛扫过他的掌心,像是手指轻轻划过。

这是在……安慰他?

“叽,叽喳,叽!”

仿佛回应他的猜想,那只鸟朝他叫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随着这声音笑了出来,真是体贴啊,就好像那个人一样。

说起来那个人也是鸟啊,他注视着掌心里的小小生灵,那些藏在心底的感情和言语又冒了出来。那是他从未诉说于口的心意,但此时,莫名熟悉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有了倾诉的勇气。

如果只是练习的话,他微微倾身向前。

“谢谢你。”

手心里的鸟闻声仰起头来。

“是你拯救了黑暗中的我。”

鸟儿困惑地望着他。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人。”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非常非常开心。我想把那些与你一起的记忆永远珍藏,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大和。”

他终于念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

“我喜欢——”

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掐灭了最后的话,也把门藤操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没注意到手里的小鸟似乎一瞬间浑身僵硬了。

“喂,阿姆?——大和出事了?!我马上来!!”

门藤操一下子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地抓起外套就奔了出去,徒留下震惊的大和鸟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小操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后来直到天黑他才等到门藤操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风切大和已经凭借自己动物学者的学识和观察力,基本掌握了飞翔、觅食、清洁等做一只鸟的基本技能。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等小操回来。

虽然很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和叔叔以及同伴们,但是机缘巧合下听到小操那番话之后,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一直都放不下门藤操,从当初没能把他救出来间接导致他成为了the world开始,他就总觉得欠了他点什么。

那家伙也的确很令人操心啊。

想想小操平日里的各种表现,大和鸟边理着羽毛边内心叹气。

该说不可思议吗,他竟然从没觉得他烦过。

 

门藤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大和突然陷入昏迷,原因不明,也找不到任何将他唤醒的办法。就算他冲动地跑去和Death Garian打了一架,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真理夫叔叔他们在照顾大和,他远远地望着沉睡的大和,几次想张口,又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眼看着大和陷入危险他却什么都做不到,这样也能说是朋友吗,他根本没有和大和待在一起的资格,更没有对他说出那种告白的资格。

“叽——”

门藤操抬头,认出是早上那只鸟,它现在落在他面前的树枝上,看上去有点忧心忡忡。

“是你啊,”他稍微打起点精神,“在等我回来吗?”

那只鸟叫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大和昏迷了,大家都在想办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只鸟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塔斯克在翻书找治疗办法,雷欧一直在试图把他喊醒。真理夫叔叔在照顾大和,塞拉和阿姆在下厨帮忙做饭。”

“大家都在尽力为大和想办法,他们都能做点什么,可是我……”

他苦笑了起来。

“我不像塔斯克那么聪明,也笨手笨脚的不会照顾人。最后想去找Death Garian问出大和昏迷的原因,又打不过他们还要麻烦大家过来救我……”

他声音低了下去,寂静了很久。

“我啊,真是没用。”

门藤操又抱着腿坐在了地上,大和绕着他飞了一圈,除了多叫两声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现在这个样子,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啊。本来可以试着向大家表明他变成鸟的事实,但是在听了小操的表白之后,袒露身份这件事就变得艰难起来。

操还是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偶尔的鸣叫也吸引不了他。大和看着他,无端地想起了他们刚刚把小操从吉尼斯手上救出来,解不开心结的操在多重刺激下不管不顾地跑出了门。

他还记得他跟着跑了出来,找了整整一夜,才看到一个人孤单地抱坐在长椅上的门藤操。比他还高大的人,却缺乏安全感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寂寞地缩在角落里躲避着什么,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这颗星球上的生物都是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他一直秉承的信念。而眼前那个人,却像是被抛弃在了这个联系外一样。

如果你期待的是一双主动伸出的手的话,他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大和收拢了翅膀,静静地陪着依旧低着头的操。

——无论何时,我都会向你伸出手的。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那只鸟就总是在自己身边转了。清晨醒来总能听到它的鸣叫,晚上回来得再晚也会看到它站在树梢上等他,迎接一样地绕着他盘旋。

门藤操还在为大和的事四处奔走,每日早出晚归。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昏迷着,唤不醒意识,好在身体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兽人和人类都在为大和的苏醒做着各种努力,只是都毫无用处。连拉里先生和巴德先生都闻讯赶来看望了,可这两位兽人前辈也束手无策。

但是谁也没有放弃希望,他们都相信,某一天那个热心善良的动物学者会醒过来,像以前一样为了保护地球而战斗。

这颗星球上的生物都是联系在一起的,风切大和,正是其中一个关键的联系点。

 

“我回来了。”

门藤操向朝他飞过来的小鸟打招呼,熟练地掏出鸟食撒在地上。这差不多成为他的习惯了,在忙碌的间隙给他的这位小朋友带食物。

“今天大和还是没有醒过来。”

他在旁边坐下,伸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望着小鸟低头啄食。

“明天大家商量着还是去Death Garian那边打探信息,雷欧一直坚持大和的昏迷和那帮家伙脱不了关系。”

他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唯一的听众是啄两下食物就抬头看他一眼的小鸟。

“巴德先生也说要和我们一起去,虽然他没说,我们都看得出来他特别担心大和。”

这也是他新养成的习惯,对那只陪伴他的小鸟讲述每天发生的事。

“大和他一定会醒来的吧……”他喃喃着,语气随即坚定起来,“一定会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再说话,心事重重地独坐着。进食完毕的大和飞过去,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

“其实我真的很害怕,如果大和醒不过来了。”

听他说话的小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发出鸣叫,安静地听他倾诉。

“我还没有对他有更多的了解,不知道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过去。他醒不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他明明对我那么重要啊,我却不能让他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了。他也不会知道,我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他。我,我完全想象不出没有他的生活!”

他仿佛在幻想中看到了什么,恐惧地握紧了双拳。

“我想亲口告诉他啊,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风切大和,全世界最喜欢!”

被压抑的感情爆发了,连同这些天受到的压力一起全部涌了出来。

是他的错,是他明白得太晚了,他应该早一点,再早一点,把自己的心意大胆地表达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独自悲叹自己的懦弱。

“是你拯救了黑暗中的我……”他念着没有传达出去的告白,心里颤抖着,“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人。”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非常非常开心。我想把那些与你一起的记忆永远珍藏,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大和,我喜欢——”

身边的小鸟毫无征兆地狠狠啄了他一口。

它像是生了气,狠狠地啄了他好几下,还没等门藤操反应过来,它又一拍翅膀飞走了。

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没有听到熟悉的鸣叫,门藤操才意识到可能真的是发生了什么。

剩下半袋的鸟食还在那里,可已经不会再有鸟过来了。操难得没有早早先去大和家报道,他蹲在那里看着地上残留的几根羽毛看了很久,难以言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啊……

然而这次留给他感伤的时间没有太久,因为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什么,你说大和醒过来了?!”

 

风切大和独自坐在小木屋门口。他在等人,等一个懦弱的,但是终于醒悟了的笨蛋过来,亲口对他说出那番话。

真理夫叔叔和兽人们被他强行劝回去了,他实在是迫切地等不及了。或者说他这一番奇妙的由人变鸟,说不定就是为了看到那个人的那一面。

 

门藤操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他想起摆弄着相机,隔着镜头对他说要幸福啊的小操;想起刚刚结束战斗就马上过来问他受伤的脚怎么样的小操;想起从湖里把他钓起来,焦急地摇着昏迷的他的小操。

他想起那个时候他终于睁开眼,就看到几乎要哭出来的小操,哽咽着说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喜欢另一个人,喜欢到好像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是他把门藤操从阴暗的角落里拉了出来,带他去看这个广阔的星球。他牵着他太久,久到他自己也放不开了。

必须要告诉他啊,告诉他——

 

他听到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的声音,于是他转过去,看着他的世界跑过来。

“小操。”

他笑着向他挥手。

 

门藤操紧紧盯着坐在屋门口的人,完全无法把目光移开。

穿着红色外套的动物学者看上去消瘦了一点,但却是确确实实地活着的,动的,有意识的,不再是床上那个一动不动,只有脉搏证明他还活着的人。

“大和,我有话对你说!”

尽管喉咙干涩着,全身都僵硬着,他仍然拼命抢先喊了出来。

 

“谢谢你,是你拯救了黑暗中的我。”

我并没有那么伟大啊,大和想。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在需要帮助的人出现在眼前时主动拉了一把。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最重要的人。”

他回忆起小操平时看他的眼神,专注的,目不转睛的,他偶尔与他的视线对上,会看到他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他看他就像在看全世界,对,就是现在看着他的这个眼神。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非常非常开心。我,我……”

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也非常开心。

如果那是你的感受,那么这也是我的感受。

如果那是你的愿望,那么这也是我的愿望。

 

“我想把那些与你一起的记忆永远珍藏。”

风切大和的声音响起来了,他站了起来,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主动地,坚定地,朝他迈出了一步。

 

“……我想把那些与你一起的记忆永远珍藏……”

完全预想不到的展开,门藤操喃喃地跟着大和重复了一遍,一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和的主动让他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了起来,他渴望许久的东西仿佛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碰到。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们异口同声地念出了下一句话。

 

“永远在一起。”

操抢着说出了再下一句话,他奇异地平静下来,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大和。

 

“大和,我喜欢你。”

 

 

风切大和抱住他的时候,门藤操无端地想起了一只曾经站在他手心里的小鸟。

你现在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鸣唱吧,那么请继续欢乐地唱下去吧。

歌唱这个美好的世界,这个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的世界。

 


——你喜欢世界吗?

——那么世界也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






—END—






【eternos】 My star


“我喜欢你。”

侑斗低声嘟囔着,眼前是不断浮动变幻的大块色彩,黑色和白色,似乎还掺杂着跃动的星星和一点点蓝色。他不想去分辨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异常波动的情绪让他只想不停地继续说下去。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他积极地倾诉着爱意,只想把心底所有的感情都一股脑倾泻到某个对象身上。

“嗯。”

他听到有人回答了他,然后什么冰凉的东西抓住了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温度似乎在一点点回升,现在已经不像刚攥住时那么冷了。

“不,你根本不喜欢我。”

他突然委屈起来。

“为什么说我不喜欢你?”

和他对话的那个人有着极好的耐心,面对这样无理由的指责也没有表现出抗议。

“你不帮我吃掉盘子里的香菇!”

侑斗义正言辞地说出了答案,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过错。

然后他听到轻微的笑声,从离他很近的地方传过来的。

“就这个吗?”

“……看星星的时候不会抱着我,牵手的时候总会戴着手套,也不会主动亲我……”

他零零碎碎列了一大堆,最后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身上总有血腥味,可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

晃动的色块沉寂了下来,就连星星也不再跳动了。

于是侑斗努力动了一下,反握住了抓着他的手。那股凉意已经好很多了,握上去的感觉只是钢琴的琴盖,夏日的夜风,匕首的刀刃那样。

他脑中模模糊糊闪过很多东西,演奏会,祭典,花火大会,天文台,缀着很多星星的夜空;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有很熟悉的笑声和喊声。

然后突然一声极不合群的撞裂声,一切瞬间归为虚无。

他不由得攥紧了相握的手。

“我不怕的。”

他低声喃喃。

“只要你还在,我什么都不会怕。我可是很强的,比以前厉害多了。”

“当然也……不怕冷。”

他等了很久很久,才听到一声叹气声。

“以后就不会冷了。”

他的手被牵动了一下,果然,现在感觉不到冷了。

但是为什么也没有变热呢,他困惑地皱了下眉。

“你真的很强,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比我要强大一百万倍。”

“那当然了。”

他赞同地附和了一下。

“不敢将真相说出来的我,才是最软弱的那个吧。”

那个声音又苦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侑斗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不要紧——不要紧的。”

“原谅了我的欺骗吗?”

“不。”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除非给我弹我最喜欢的曲子。”

“嗯。”

“经常陪我去看星星。”

“好。”

“还要吃光所有的香菇。”

“天津四会抗议的。”

“我不管,香菇都归你。”

“好,好,这个也答应你。”

这个时候侑斗才舒缓下来。他稍微有些得意,语气也上扬了起来。

“其实根本没有怪过你,所以也不存在原谅。怎么样,被骗到了吧。”

被他捉弄的人似乎呛了一下,许久才又听到一阵笑声。

“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就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了。”

色块动了起来,混乱而没有逻辑,朝他靠近过来,几乎将他淹没。

有人抵住了他的额头。

“原来地狱里,也有星星啊。”


“哪里都有星星的,我陪你去看。”

他不太听得懂这个人的呓语,但是身上覆着的气息令他感到宁静而安心。

“嗯,我爱你。”

毫无征兆地,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话语,满溢的心意完全遮掩不住。

“真狡猾啊……”

侑斗又开始无缘无故地生气了,但心底里泛起的甜蜜与愉悦却堆了一层又一层。

“明明是我想先说的。”

“那么你说吧。”

“我爱你,克己。”

他认认真真地说出了每一个字,这是他早就想说的话,给他最重要的恋人。

色彩开始流动了,困意一点点蔓延了上来。

“睡吧。”他的恋人耳语着,“等你醒来,你和我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金属台上的人陷入了睡眠,这会是他新的人生中唯一也是最后的睡眠了。

大道克己俯身亲吻他的恋人,旁边的台子上散落着空掉的针剂。

“我也爱你,侑斗。”




—END—






微博上看到的梗,手术后麻药效力没过去的妹子,迷迷糊糊地抓着旁边的男护士不停地表白。
于是这里变成克己给侑斗扎针,意识模糊的侑斗胡言乱语说说心里话,然后互相告白w

私设的背景是克己与侑斗在少年时代是恋人,然后克己出了车祸,侑斗去了zeroliner(大背景以后不重复了!)重逢之后克己一直瞒着侑斗他的事,never啊体温啊雇佣兵啊,侑斗察觉到他在隐瞒但是什么也没说。
后来侑斗受重伤/濒临死亡/已经死亡,总之克己就给他扎针了,转化成never的过程中发生了这么一个小小插曲。

虽然挺甜的但是侑斗变never在我心中属于be结尾…………………………(够了你

最后……我好喜欢那句地狱里也有星星啊(泣





图源淘宝

记录一下我cp的铜矿官糖
四舍五入就是结婚!
【可把我牛逼坏了.jpg

【eternos】 Good bye, little moon


大道克己的左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月牙纹身。

不知道是何时何地,为了何人而纹上去的图案,就这样自然地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努力回忆过很多次,记忆总是中断地突兀而空白。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从死亡中醒来,一片茫然时看到手腕上的纹身,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于是后来不管多少次自愈和重生,他都会把小月亮再次纹到手腕上。

它代表了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

是谁?

不死之身的雇佣兵微微侧开刀刃,避免喷涌出的鲜血溅到手腕上的纹身。

让他看到,又要闹了。

这样的念头滑过脑海。

佣兵一时有些失神。

他是谁?

大道克己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月牙和天边的月牙相互映衬着。

满月的夜晚是没有星星的,弦月时最适合看星星。

你是月牙,我是星星,这样我们就可以挂在同一片夜空上了。

记忆里久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个活泼爱笑的少年,有一点口是心非,总是拉着自己去看星星。

那个人看着星星的时候他就看着他,觉得他比任何星星都要闪亮。

那个比任何星星都要闪亮,比世间一切宝物都要珍贵的人,他是我的什么人?

夜风吹散了弥留的回忆,雇佣兵蓦然惊醒。

身边和手腕上都是空荡荡的。

天上的月亮有星星,而他弄丢了自己的星星。

有电车行驶的声音传来,离去的佣兵回头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樱井侑斗的右手腕上纹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是他与过去的恋人相爱的证明,在恋人因车祸去世后,这便成了他对恋人思念的寄托。

那是个温柔的人,十指间藏着世界上最好听的钢琴曲。他会陪自己看星星,耐心地从牛郎星听到织女星。

据说人死后会化作星星,他的恋人要变也要变成月亮。

也不是满月,而是和众多星辰在一起的弦月。

因为他答应要和自己一起看星星的。

行驶的电车上,绿色的异魔神在勤勤恳恳地做家务,靠在窗边的樱井侑斗抬头看了一眼车外的夜空。

今天又是一个适合观星的夜晚。















【半夜听到松罔充唱到标题那句之后写的意识流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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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点删

【脑洞向】 Restart

白虎羚羊犀牛
in
Ex-aid



脑洞向/逻辑死/有病/弃疗






01

他醒来,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色。

死亡的感觉和记忆历历在目,他慢慢低头,看到了自己稚嫩的手掌和身体上缠着的绷带。

你的名字是宝生永梦,有个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在耳边喃喃。

你注定会成为英雄。

一遍又一遍,那个声音重复着,你是宝生永梦,你会成为英雄。

病床上的人猛地往旁边砸出一拳,击碎了床头的镜子。

不。

他看着破碎的镜子,里面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我的名字是东条悟。

我没有成为英雄的资格。

 

 

02

宝生永梦在车祸后性情大变。

他变得性格阴郁,不爱说活,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的时间远多于与小朋友玩耍的时间。

还有,他似乎厌恶和害怕一切能反光的东西,特别是镜子。

 

 

03

他成年后坚持将名字改成了东条悟。

东条悟进入了医科学院就读,成绩优异,不善交流。

他学得是外科,兼修心理。

 

 

04

实习医生看到滚落在脚边的驱动器和卡带时,仿佛听到了命运恶作剧般的笑声。

被劫持的孩子,超出想象的怪物,焦急地向他解释的陌生女人。

没有犹豫的时间,他以前用右手拿卡片,现在也用右手拿卡带。

 

 

05

身为天才外科医的前辈拒绝与他一起战斗。

旁边的人在劝些什么,他盯着卡带,粉红色的卡通团子让他久违地怀念起过去的搭档。

前辈不愿意和我结为同盟是很正常的选择,他慢慢地抬头,从下往上看向对方。

我也没有和你签订契约书的打算。



06

被黑医抢走卡带的时候他反应过于正常了,平淡地好像这种事经常发生一样。



07

骑士间的争斗,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他这么问过身边女性的bugster。



08

穿着花衬衫的监察医轻描淡写地提及真相与欺骗,不知道为什么战斗经验意外丰富的研修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理所当然了起来。

不,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原来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样的啊,他新奇地想到。



10

你真无聊。

黑衣的bugster坐在树上晃着腿。

我不想和你玩。



11

原来如此,你是我的契约兽啊。

不了,我还是喜欢兽型的,比如说白色的老虎。



12

水晶心?

呃,你知道碳吗,分子式是C的那个。

幻梦的社长说得相当委婉了。



13

佐野满这一世运气很好。

他有和上辈子一样的长相和名字,还有同样富裕的家庭。去掉与父亲的争执和离家出走,他彻底体验了一把富二代公子哥的生活。

一切在他因突然昏倒被送入医院后终止了。

抢救他的医生有着过于熟悉的古怪阴郁的神情,胸前的名牌更是打碎了他一切的幻想。

东——条——悟——

佐野满念出了这个名字,随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14

不不,不要这个医生!除了这个医生谁来抢救我都好!儿科医也行!



15

佐野。

他的主治医轻轻念出他的名字,病房里马上寂静无声。

你得的是游戏病。



16

什么是游戏病?

你的身体里会生出契约兽,这么理解吧。



17

佐野满想回去重新投胎。



18

游戏病会引发患者内心最大的恐惧,籍此让患者崩溃从而消失。

不得不说,看着东条悟变身的粉红色的假面骑士一爪一个捅死幻化着东条悟上辈子脸的小怪,实在是刺激过头了。



19

东条悟上辈子欠了他一条命,这辈子救了他一条命,某种意义上是扯平了。

就算这样,佐野满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东条悟低着头问我们还是朋友吗的时候,他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20

作为一个标准的有钱有势的富二代,提前收到幻梦公司还未上市的游戏的试玩版对佐野满来说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但是这一次,他刚打开包装就吓得把盒子马上扔了出去,好像那里面装的是炸弹一样。



21

什么游戏会设计成侧边插卡式的卡盒啊?!!



22

幻梦公司的CEO有一个弟弟,名字叫作纯。

这位可谓是游戏天才,不光从小精通各类游戏,现在甚至加入公司设计自己的游戏。

尽管有着与哥哥一样的姓氏,但他更喜欢将自己称为芝浦。

芝浦,纯。



23

东条悟确信,他在香川教授的笔记里见过这个名字。



24

以游戏为主题的假面骑士,没有比这更适合我的了!

幻梦公司的小少爷兴致勃勃地宣布。

但是,时间逆流的能力,真碍眼啊,这是作弊,作弊,作弊!!!



26

芝浦纯决定为自己寻找队友,他找上了哥哥很看中的那个人,申请了组队任务。

得到的任务条件是制作专属的卡盒式变身器和以白虎为主题的卡片,奖励是达成同伴关系。

完美通关条件是达成支线任务,制作羚羊卡片,奖励是任务目标的好感度。

接受任务,Y or N?

Yes



27

完美通关达成。



28

东条悟把卡片递给佐野满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异常激烈,包括揪着他努吼。

想重来一次你自己去吧,我不会把我的人生再放在镜子里了!那些都是假的,假的!



29

我的幸福在镜子外,不在镜子里。



30

佐野,这个世界没有镜子。

一切都是现实,所以一旦被破坏了,再也不会复原。



31

你还想成为英雄吗。

佐野满疲惫地问他。

我没有成为英雄的资格。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后,第一件确定的事。



32

我不会逼你的,就算你不变身,我也一定会保护你。

东条悟终于抬头与佐野满直视了。

我欠你的命,一定会还你。



33

佐野满将卡片插入卡盒时,想到的是东条又欠他一条命了。



34

即使是在上个世界也没实现的奇迹场景:

白虎,羚羊,犀牛,三位骑士的并肩作战。



35

东条,你没有发现吗,尽管说没有英雄的资格,但是你做的都是英雄做的事。

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事,这些是英雄做的吗?

是的,这就是英雄。



36

东条悟发现,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的名字和英雄连在了一起。

而且是由除他以外的人。








从前有个少年想成为英雄,但是在想成为英雄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成为英雄的资格。

后来,他成为了没有资格的英雄。

他成为了英雄。






喔,还有一件事。

碳原子改变分子排列,就会变成钻石。

晶莹剔透,百折不挠钻石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