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引满

话先说在前头,上一个找我借梗的写了18w字

【九梦】灵魂伴侣(上)

灵魂伴侣梗,每个人出生的时候身体上就印着你的灵魂伴侣对你说的第一句话的那个梗。
大约有bug,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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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伴侣这种事,自从六岁之后,九条贵利矢就再也没相信过了。

“九条贵利矢,六岁,现在是小学一年级吧”
这就是他的那句话,印在左臂上,从出生开始就伴随着他,预示着属于他的那位灵魂伴侣。

与其他人的比起来,他的句子实在太简单易懂了,在贵利矢刚刚开始识字的时候,他就能拼凑着辨认出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会在六岁那年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包括九条父母在内的人都这么认为,贵利矢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在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非常认真地打扮了自己,甚至摘了朵花小心地拿在手里,兴奋又忐忑地准备去偶遇他的命中注定了。他幻想了很多那会是怎样的人,是和他见过的那些小姑娘一样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是会成熟一点,说不定已经上了高中,穿着制服,裙子飘在膝盖上面,笑起来很温柔。

这是六岁的九条贵利矢想象的极限了,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在升入一年级的第一天就遇到她。那朵花最后也枯萎了,被他随手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还有整整一年,总能遇见她的,贵利矢最后这么安慰自己。他走在河边,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无端地感到一丝寂寞。

决定了,只要那个人能出现,就把最喜欢的玩具机车送给她。六岁的贵利矢对着夕阳许下这样的愿望:
——把最喜欢的玩具让给你,把珍藏的糖果也分给你,比全世界任何人都对你更好,所以快点出现吧,我的灵魂伴侣。

然而命运仿佛在跟他开玩笑,整整一年,他都没有遇到一字不差地对他说出那句话的人,说过差不多的话倒是有,比如看病时遇到的儿科女医生。但是对方只是抱歉地给他看了手上的结婚戒指,委婉地告诉他,她已经和自己的灵魂伴侣在一起了。

在六岁的最后一天,贵利矢独自一人去了很远的地方,试图和路过的每个人搭话,但是都没有人能一字不差地说出那句话,最后他是被父母强行带回去的,在强烈的委屈和不甘心中沉沉睡去。

在七岁的第一天,九条贵利矢发誓,再也不相信灵魂伴侣的存在了。

后来他也真的没有在乎过了,升入中学,考进大学,进入监察医务院成为监察医,他再也不是那个曾经拼命许愿的小男孩了,在别人谈论起灵魂伴侣时,他只是附和着笑笑。要是有人问起来,他就开玩笑般地回答,大概对方在哪儿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见自己吧。

再后来他跪在朋友的尸体前,浑身冰凉地回忆起他对他揭露的真相,就是这个导致了他的死亡吗,比起真话,难道是谎言才能被接受吗?浑浑噩噩间他瞄到了左臂上的句子,这也是个谎言啊,他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真相会伤害到别人,那么就说谎好了,反正构筑起他灵魂的另一半的也就是个谎言啊。

于是颠倒黑白成了九条贵利矢的常态,他把真相掩藏起来,用谁都喜欢听的谎言去奉承别人,至少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因他而不幸了。

宝生永梦啊,贵利矢掂着笔,在门诊单上的年龄那一栏写下六岁。这次要调查的对象是个儿科医生,于是他干脆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去接近他。

其实还是在意的吧,关于灵魂伴侣。候诊的时候他无端地想起很多年前,他真的只有六岁的时候,他缠着给他看病的女医生追问她是不是他的灵魂伴侣。那位已经找到灵魂伴侣的医生轻轻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了他见过的最幸福的笑容。

灵魂伴侣,是全世界最理解你,最信任你的人。

她最后是这么跟他说的。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他这样的骗子呢,贵利矢迈进了诊疗室,年轻的研修医盯着电脑正在看他的资料。

“九条贵利矢,六岁……”

他念出屏幕上的名字,声音不知为何微微颤抖着。

果然是缺少经验的新人啊,这样就紧张了。干脆吓吓他好了,贵利矢这么想着,坐下来故意凑近这位儿科医师,等着他转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个与众不同的开场白。

名为宝生永梦的研修医转了过来,低着眸没敢抬头去看病人。

“……现在是小学一年级吧”

一字不差,他完整地说出了印在九条贵利矢左臂上的那句话,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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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宝生永梦的那句话,指向性特别强。

“我就是九条贵利矢”

大大咧咧的开门见山,这样的句子写在他的右臂上,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的灵魂伴侣名为九条贵利矢。

相比起其他人那些令人费解或者完全没有意义的词句,宝生永梦的句子就如同作弊器一样直接给他点名了最终BOSS。

长大一点之后,他试着在网络上搜索过这个名字,叫九条贵利矢的人有好几个,有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人,也有在攻读学业的学生,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虽然范围不大,但也看不出哪个才是他的灵魂伴侣

永梦的父母都是十分开明的人,在经过讨论后把选择权交给了他自己,要不要去找那些九条贵利矢。

解谜游戏一开始给出的太过明显的提示一般都是错误的,永梦躺在床上盯着右臂上的句子,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我等着你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一见面就会这么直接地报上名号啊。永梦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那一定是个很豪爽的人,性格开朗,说不定初次见面就会像认识多年一样与他勾肩搭背。

来和我联机玩游戏吗,我灵魂的另一半。

之后就到了读大学的时候,他在报纸上意外看到了九条贵利矢,这个名字与一桩疾病死亡的新闻写在一起,监察法务院的一名研究人员因为不治之症而身亡。报纸上附着照片,白衣的男人痛苦地跪在尸体的面前,下面的小字标注了他的身份,死者的同事兼朋友,监察医九条贵利矢。

监察医是死后的医生,他端详着那张小幅照片,想起教授曾经讲过的话。

和尸体打交道的医生,看着朋友死在眼前却不能亲手拯救他,下一次再与他见面就是看到他的尸体,这是多么令人绝望啊。

不管那个九条贵利矢是不是他的九条贵利矢,宝生永梦都为他感受到了切肤的痛苦。

五年之后,他握着卡带的时候又想起这个时候看到的新闻。

不会的,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也不会让你再遇到那种事。

我会,拯救所有人。

“患者的命运,由我来改变!”

从他说出这句话起,宝生永梦就开始了另一段行医的历程。

这是和他以前看诊过的疾病完全不同的病情,病人是游戏病患者,病毒是bugstar,他是主治的医生,手中的剑就是手术刀。

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是只有他才能治疗的顽疾。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顺利,接连出现的新骑士对他都很是冷漠,甚至连他自己的卡带都被那个黑医抢走了。

没有卡带就不能变身,不能变身就谁都拯救不了。

就会像那个人一样,看着重要的人死在面前。

这样的焦虑像扯不断的丝线一样缠绕着他,失去卡带的研修医只能从CR回到儿科继续见习。

实习医生在烦躁中打开电脑,查看下一个待诊的病人。

熟悉的名字不期然地映入眼帘,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是第一个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九条贵利矢,到底会是哪个九条贵利矢?毫无缘由的,他马上想到了那个监察医。

会是他……吗?

等等,六岁?!

姓名后面紧跟的年龄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宝生永梦怔怔地盯着屏幕,直到诊疗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惊醒了他。

“九条贵利矢,六岁……”

见习的儿科医师连忙念起病人的信息来拉回自己的注意力,心中却还是一片茫然。

“现在是小学一年级吧”

他随便接了句话继续说下去,边说边转过去看病人——

几乎是要贴上去的距离,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他一跳,永梦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那个人抬手抓住了他,陌生而又熟悉的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

“我就是九条贵利矢”

那个他曾经在报纸上仔细看过很多遍的男人,那个监察医九条贵利矢,现在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准确无误地说出了那句话。

真的亲耳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反而说不出话了,与灵魂伴侣相认的时候该说什么,这个可没人告诉过他。

九条贵利矢也没有接话,他脸上表情不变,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

跟着九条进来的西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为何,他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你,”永梦的喉咙发涩,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无法从面前的男人身上移开:“你是我的灵魂伴侣吗?”

旁观的西协闻言也诧异地看向九条,他知道自己这个同事一直没找到灵魂伴侣,难道今天正好遇上了?

被视线聚焦的九条贵利矢却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借助游戏名人M的力量一用,没想到名人居然问我是不是他的灵魂伴侣”

“真有意思,”他伸手揽住紧张地盯着他的永梦,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可惜啊,名人说得不是我那句话呢”

“怎么可能?!”

永梦差点要跳起来了,他抓住贵利矢的衣领质问他:“你是九条贵利矢啊!!你都说了你就是九条贵利矢,怎么可能不是……!”

“噢?”九条懒懒地应了一声,丝毫不在意被胁迫的处境:“那么名人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他暧昧地笑了笑。

“我……”

永梦窘迫地放开了他,跌坐回椅子上,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

“好了,我们可以理解名人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嘛,现在来谈正事吧”

这时候的九条倒是善解人意起来,他指了指围观了整场闹剧的西协:

“这是我的同事小西,他感染了游戏病……”

永梦心不在焉地听得,比起他说的话,他更多地在注意九条贵利矢这个人。

怎么可能不是呢,九条贵利矢,灵魂伴侣?

—TBC—

有甜甜的下,也有往死里虐的下,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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