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引满

有言在先,上一个找我借梗的写了18w字

【浅巧】蛇与狼(四)

在浅仓威以王蛇的身份乱入骑士战争后,几乎是立刻扰乱了局势。这样一个强到离谱,又随心所欲的疯子实在是很难掌控。

北冈秀一来到这里实属偶然,他是跟着秋山莲过来的。他在路边看到神色匆匆的秋山莲,心念一动就跟了上来,没想到居然被带到了王蛇的老巢。

三个人呈现二对一的姿态僵持着,被动那方居然是北冈和秋山。浅仓威可不管来找他的都是谁,有架打就行了,特别是要趁着某个人还没过来的时候。

他嗤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掂了掂:“既然都一起来了,那就上吧。”

北冈秀一和秋山莲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过来不是为了陪这个疯子打架的,更别提这家伙现在跃跃欲试的兴奋样,看上去来不及变身就要这么生身打了。

秋山莲哼了一声,把脸转了过去,他倒是不怕就这么现场打起来。北冈只能内心苦笑一声,他好歹还是个病人,现在却也得抡拳头硬上了。

出乎意料的,浅仓威想起什么似地停住了,犹豫了一下又把棍子放下了:“…还是别在这里打了。”

这可不像那个浅仓啊,北冈和秋山一起纳闷了,有架不打,他那根神经搭错了?

北冈发挥了他作为律师的优越的观察力,注意到了浅仓频频侧视的东西,一台崭新的白色冰箱。

在这个浅仓威的藏身之地,一切东西都是破烂而凌乱的,那台冰箱在里面尤为扎眼。

而且,北冈捕捉到了冰箱旁接上的电线,竟是好好连上的,这居然是一台完好的处于使用状态的冰箱!

就算浅仓在这里躲藏的确需要一些生活器具和储存食物的地方,但是这个冰箱实在是和他太搭不上边了。

为了保护一台冰箱而放弃打架,这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还没等北冈从浅仓和冰箱之中琢磨出个一二三四,浅仓已经掏出了卡盒,挑衅般地冲他们晃了晃。

看吧,这果然还是那个战斗狂浅仓威,北冈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自己的卡盒——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众人一起抬头向外看去。

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衣的青年,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大袋东西,隐约能看见食物的包装袋。他的发型倒是和真司有点像,略长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但是表情可没那么傻白甜。

他皱着眉,一脸我很不好相处的拽样,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最后停在浅仓身上。

“在打架?”

一个几乎说成肯定句的疑问句。

“没有。”浅仓威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卡盒收起来了,双手交叉搁在脑后,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那个青年绕过北冈和秋山,没理会秋山莲“你是什么人的质问”,径直走到浅仓身边。他把袋子随手扔在地上,又瞟了一眼冰箱确认完好无损,才把注意力放到这里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那他们是?”

他的眼瞅着北冈和秋山,话却是问浅仓威的。

“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浅仓摊了摊手:“大概,是来找我打架的。”

青年露出了看到麻烦的表情,但是仍保持着正常的交流语气,询问被提到的两个人:“是这样吗?”

“啊,就是这样的。”秋山莲抢先应了,自从刚才被无视起,他的怒气就在不断攀升了,北冈想拉他也拉不住:“你也是骑士吗?”

“算是吧。”青年简单地回答。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事,再次无视秋山莲的怒火,绕过他们走到门口停的机车旁,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腰带。

浅仓威的表情变得十分兴奋,若非要顾着那个青年的存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大笑起来了。他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个旧沙发靠了上去,舒服地准备观看即将发生的战斗。

青年翻出手机,按下按键。

“5—5—5—”

“Stand by”

“虽然不是你们那种骑士,”带着血液般的红色条状的装甲覆盖了他,金色的面罩注视着底下那两个人:“但是战斗的话,就冲我来吧。”

从未见过的银黑色骑士甩了甩手,摆出了战斗姿态。


FaizVS夜骑&战骑,这场世纪之战意料之中的没打起来。

那边两位骑士已经掏卡盒变身乘着代步车进入镜世界了,faiz还在镜子外边转圈。

“…你怎么不进来?”

“有本事你们出来啊。”

巧不爽地对着镜子喊着。

变身系统不一样就是不方便,他连看见镜世界还是靠摸着王蛇的卡盒。

那两个人显然没想到这种发展,他们面面相觑,只好又从镜子里出来,说好的战斗也不了了之。

浅仓威倒是又跃跃欲试起来,但是巧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不准打架四个字。

“你没有契约兽吗?”北冈秀一有些难以置信。

“契约兽?”巧有点纳闷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同时看到了镜子里对着他露出獠牙的巨大蝙蝠和蹲在地上的水牛。他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王蛇身边环绕着的同类型怪物们。

什么时候变成三只了......

“那种东西我当然——”

巧的话音未落,他停在门口的机车凸显存在感地发出一声引擎启动的声音。

机械天马飞快地变形,努力地直起腰,试图让自己看上去高大一点。

“——当然没有了。”

巧的声音无情地落下,机械天马发出一声呜咽一样的摩擦声,乖乖变回机车,缩到了角落里。

“想要吗,我送你啊。”浅仓威看着有趣,也来掺了一脚,“龙,蝙蝠,牛,羊......唔,没有狼啊......”

“你也闭嘴。”

“真过分啊,小狼狗。”

战斗狂的嘴角一垮,意兴阑珊地坐了回去。

“总之,我不了解契约兽啊镜世界啊那一套,那边那个家伙也不会跟你们打的,请回吧。”

巧无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自言自语,径直下了逐客令。

北冈秀一和秋山莲还没缓过神来,这世界上竟然有能让王蛇乖乖听话,甚至放弃战斗的人?

“起码后半句我绝对不会信的。”北冈察言观色,没忘临走前再补上一刀,“我说,你真的了解浅仓吗?不如试试问他那三只契约兽哪里来的,我们可都只有一只啊。”

他曾经辩护过的客人朝他露出一个凶恶至极的表情,律师先生耸耸肩,见好就收,甚至顺手把秋山莲也拉走了。


“小狼狗今天带了什么。”

浅仓威似乎突然对巧带来的食物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袋袋的翻过去。

“……”

“嘁,又是冷冻的,真麻烦。”

“......”

“喂,下次不如多带点可以直接吃的……”

“给你。”巧把卡盒扔了回去,脸色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之前不是说什么都吃吗。”

浅仓威难得的不知道说什么,脑子就像卡壳了一样。平日里困着他的烦躁感一瞬间变成了加倍的忐忑和紧张,压得他无法思考。

“你吃过土吗?”

他最后问道。

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起码,起码土不烫。”

“.…..”

气氛凝固了一会儿,浅仓威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霍然站起,直截了当地将巧拽过来。

“打架或者上床,”他抵住巧的额头,目光灼灼,“现在,选一个。”

巧半晌没言语,也没挣扎。

“你呀……”

叹息一样的尾音低了下去。

“不准打架了。”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然后仰头亲吻了浅仓威。


十一

隔天巧又遇到了北冈秀一。

那人穿着一身西装,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坐在豪华汽车里摇下车窗向他示意。他看上去气定神闲,一派从容,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

也是很会装的麻烦的家伙。

巧的脑中闪过某张讨厌的脸,对面前人的印象不禁一降再降。

“什么事。”

他语气凶恶得和浅仓有的一拼。

“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被这样对待的人脸上依旧带着笑,递出去一张名片,“正好,我家小吾郎也认出你是他经常光顾的洗衣店的人。”

一直坐在司机位上沉默不语的青年向巧颔首致意,巧把他和记忆里的客户名单对上,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律师。”北冈秀一开始介绍自己,“之前恰巧受人所托,给浅仓先生做过辩护。”

“你当过那家伙的律师?”巧总算稍微提起一点兴趣,他再次打量了一遍北冈,发出一声嗤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

“咳…是前律师。”北冈清清嗓子,拿出一个档案袋,“总之,我今天来还是想再提醒你一下,关于浅仓威的事你知道多少?恕我直言,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个通缉犯。这是我那边收集的浅仓的犯罪档案,有些可是相当严重的罪名。”

“我知道的。”巧伸手挡住北冈递过来的东西,他没有收下,也没有推回去,就这么僵持着。

北冈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主动把档案袋又收了回来。

他换了种说法:“那么,你清楚浅仓,或者说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战斗吗?”

“这可是——骑士战争啊,战争这种东西,一不小心就会危及性命的。”大律师揣摩着对方的心态,在他的底线上试探。“浅仓自然也包括在内。”

“......”

巧沉默了很久,直到北冈准备放弃,示意吾郎开车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浅仓那种家伙,”他把手插进口袋,脸色晦涩不明,“那种家伙,死了最好。”





—TBC—




没了!我真的把八百年前的存稿都用了!

稍微说两句:
巧巧不会改变王蛇,王蛇也不会改变巧巧。
这里的巧巧已经看透王蛇的本质,完全了解他是怎样的人,也知道他无法拯救。
巧巧在接受了所有这些前提之后,仍然选择留在王蛇身边。
即使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浅巧】蛇与狼(三)

等巧恢复意识,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从后面那个地方到背到脖子,全身都痛地要散架了。浅仓威说要把他吃了可不是白说,上来就是用牙咬,是真的想把他一片片撕裂咽进肚子里。

罪魁祸首这个时候赤裸着背坐在床边上,巧一睁眼就看到他右肩那一大片烧伤,还有连绵着的牙印和抓痕。

属犬科的毕竟还是巧,以牙还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了。反正上他的那个人是个不需要留情的混蛋,他痛自然就要让对方更痛。

浅仓注意到巧的视线,朝他露出一个有点阴森的笑容,夹杂着挑衅和魇足。

“咬人很疼啊小狼狗。”

“彼此彼此。”

巧冷哼一声,不想理他。

浅仓威却凑了上来,留恋般地靠着巧的颈窝嗅了嗅,见背对着他的人没拒绝,又得寸进尺地舔了舔。

就像猛兽看管着窝里的储备粮一样,巧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类比,把自己呛得咧了一下嘴。他直接弯曲手肘向后击去:“别闹。”

浅仓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被这么一警告还是收了手,顺势贴着巧躺下了

这是对于浅仓威来说非常难得的安宁时刻,他静止在这里也不觉得烦躁,开始思索一些对他来说难得一见的问题。

“喂,小狼狗。”浅仓慢慢把自己的思考结果说了出来:“你,很好吃。床上打架也是打架,所以——”

“以后都这样吧。”

他下了最终结论。

去你的“以后都这样吧”!巧简直想把这个人的脑袋按进刚烧开的沸水里,你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屋子里刚刚吃了谁下的面现在躺在谁的床上,就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

你以为我会答应吗混蛋蛇?!!

“想让我答应这种事?”巧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开出了另外的条件:“除非你先把打架戒了。”

浅仓威果然沉默了,打架对于他来说是像吃饭呼吸一样必需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戒就戒。但是……

他看看巧,看看天花板,看看巧,看看天花板,看看巧,看看巧,看看巧。

“先试试吧。”他的声音还有些犹豫,但是确实是答应下来了:“别人主动找我的可不算。”

这回轮到巧目瞪口呆了,浅仓威说他不打架了,世界灭亡了吗?

容不得他继续震惊,对方已经像蛇一样又缠上了他,扭过他的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么,我们继续。”

唇齿相撞间,浅仓含糊不清地说。

日,我把自己给卖了。

这是被浅仓威拉扯着沉沦下去的巧的最后一个念头。

算是定下了某种合约之后,双方也要对自己的生活做出一点改变来适应。对浅仓来说就是从巧的家里搬出去找个新的落脚地,他自然不可能蜗居在巧的那个小屋子里,更不用提警方还没放松对他的追捕。

巧跟着浅仓去他藏身的地方的时候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一个垃圾场,对,垃圾场。

四面透风杂草丛生,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破烂和碎片,唯一完好的是靠墙放着的镜子。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不可置信地问浅仓。

“是啊。”浅仓在旁边拾起一根棍子,发泄似地猛烈砸击周围的东西,很明显这一圈破烂的形成也有他后期破坏的功劳:“警察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防止被发现也找个像样的地方啊!等巧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浅仓威拉到一边,一个人在这堆垃圾里收拾起来。他清理出一块落脚的地方,拼起了简易的床铺,甚至翻出铁桶和破锅勉强搭了个炉灶。

好不容易弄完一抬头,却看到旁边盯着他的人眼睛发亮,抡着棍子就冲上来了。

“小狼狗,陪我打架。”

“你不是答应戒掉了吗?!”

“和你打架不算。”

他是犯了什么事招惹上这种人?!巧一边躲着心里一边骂,同时还得看着浅仓不让他打到刚才收拾出来的东西。

最后这个任性的魔鬼终于住了手,又扑上来咬了巧两口才算停。

“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打架去,反正我不奉陪了。”巧气极,狠话不经过大脑就抛下了。

他抬腿要走,却被躺在地上的人滚过来拽住了腿。

“别啊——”浅仓威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点像撒娇,甚至带了点不宜察觉的委屈:“我只是忍不住。”

小狼狗,牙尖,嘴不利,心软。

所以就算那次被气走了,巧下次又顺路带着一大袋食物过去了,浅仓队成功得分。

他给浅仓带的都是些速食品,开水泡泡煮煮就成了。浅仓想拉着他一起吃,毕竟吃饱喝足正好打架,啊不,床上打架。

这回巧有充分理由了,他指指烧着水的炉子,理直气壮地表示这不适合猫舌食用。

巧队丝毫不让,浅仓只能举手投降,在这里添了台新冰箱,从附近牵了电线来插上。

满冰箱的冰块总算能略微满足一下巧挑剔的舌头,他和浅仓的相处渐渐规律起来,吃饭上床偶尔打架。

虽然浅仓在他面前保持着不打架的承诺,但是从身上新添的伤痕里,不难看出这家伙偷偷出去浪了。

这是巧控制不了的地方,镜子里的怪物,骑士间的战斗,浅仓威都没避着他。就像faiz一样,王蛇也有属于他的命运。

只是不看着这家伙,他又会做出兴奋过度杀昏头的事吧。巧头疼地按按太阳穴,之后虽然没明说,他渐渐提高了去见浅仓的频率。

至少在他面前他还能控制住自己,不自觉间已经有了以身饲蛇的觉悟的乾巧这么想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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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什么都不会有的。

【浅巧】蛇与狼(二)

那次之后巧再也没见过浅仓,听说他在一场大规模械斗中被捕入狱了。

警察局那些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了,这样不也挺好,监狱是那家伙的归宿。

也没人会那么喊他了,想到这里的巧手下不自觉地一用力,正在被熨烫的衣服成了破布。

他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自己还会再次见到那个男人的。

但是这也太快了。

那个还处在被警方缉捕状态的逃犯现在就站在他家楼下,看上去想不管不顾地来场久违的别后架。

“喂,就你这身体,还是别想着打架了。”

巧凑近撑在地上的浅仓威,长时间的逃亡耗尽了他的体力,中途也没有进食和休息,能支撑着找到巧这里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要小瞧我。”他喘着粗气,似乎想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我可是有新的……”

但是一句话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他本就是强弩之末,刚刚巧的那一拳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能打架就别逞能啊,巧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现在,只要把这个趴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家伙交给警方,三好市民乾巧就可以再也不用受到罪犯浅仓威的骚扰了。

到底是交呢,交呢,还是交呢?

巧看看四下寂静无人,监视器什么的也远远的,他默默地把浅仓威从地上抗起来,带回了家里。

浅仓威醒来的时候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狭小的出租屋,只有自己躺着的床稍微大点。他回了回神,想起一点前因后果,看来这把赌对了。

小狼狗虽然脾气不好咬人也疼,但是,心软啊。

他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目光转向捡他回家的那人。

屋子的主人正坐在中间的桌子旁,努力吹凉冒着热气的面条,旁边还有一大碗冰水。

“小狼狗,”浅仓威看着有趣:“你原来是猫舌吗?”

巧猛地把碗搁到桌上,发出很大声响,他头都没回,背对着浅仓威下了警告:“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浅仓威适时地收了声,从床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坐到了巧的对面。

胃里空虚的感觉愈发强烈,特别是看着护食的小狼狗的时候。

“我饿了。”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

“没你的份。”

巧眼睛抬都没抬。

“小狼狗——”

“没有。”

“猫舌头。”

“就是没有。”

口是心非的家伙,他明明都看到了。

浅仓威干脆自己去厨房把剩下的一碗面端了出来,巧看到了也只是别扭地哼了一声,任由浅仓把那所谓的“明天的早饭”全吃了。

吃饱喝足恢复精力的浅仓威非常地坐不住,他强忍着看着巧把碗全洗了,等他一出来就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巧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摔回了床上。

“这样子还想着打架?”巧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俯视他:“歇着去吧。”

浅仓威眯着眼望着巧,他倒是没生多大气,反而觉得对方别扭的样子十分可爱。

张牙舞爪的小狼狗,口是心非的小狼狗,把他捡回家的小狼狗——

如果是我的就好了,我的小狼狗。

身体先于思考动了起来,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钳住刚刚转身的巧,狠狠地在他露出的脖颈处咬了下去。

“你……!!”完全不按套路的攻击让巧猝不及防,他痛地吸气:“放手!!你他妈才属狗吧!”

浅仓威从背后抱住巧,拽着他一起倒在床上,直到咬出血来才松了牙。

“不,我大概属蛇。”

懒洋洋的声音从巧身后传来,巧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身下的人一个翻身,反压在了床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从未有过的新奇感受布满了浅仓威全身,特别是看到巧露出的混杂着气恼和羞愤的表情:“但是你这个样子很有趣。”

他轻轻笑了起来,低头舔舐起脖颈上被他咬出来的那处伤口。酥麻的感觉让巧不禁哼了一声。

湿热的感觉慢慢上移,浅仓威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饿了,小狼狗。”

“而你看起来很好吃。”

—TBC—

照常拉灯。
所谓引蛇入室,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事别乱捡东西回去,会被吃掉的。

【浅巧】蛇与狼(一)

电视里播出“罪犯浅仓威逃狱”的新闻的时候,启太郎也只是感慨了一下最近治安堪忧,一回头看到身后站的巧的时候却确确实实被吓了一跳。

巧抱着手臂,眉头紧皱地看着电视,样子很是不同寻常。

“巧认识这个人吗?”

启太郎小心翼翼地问,注意着他的面部表情。

“不认识。”

巧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那绝不是不认识的表情。

在启太郎追问之前,巧已经脱下制服扔到架子上,拿起钥匙出门了。

“我今天先下班了。”

“喂!”启太郎追到门口:“这才几点就下班?!”

“为了躲避危险的逃犯,应该早点下班回家。”

巧漫不经心地系上头盔,留给洗衣店老板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理会启太郎在身后的大呼小叫,心神全部被那个名字占领。

浅仓威。

啧,麻烦的家伙。

不想发生的事总是最先发生,不想遇到的人总会出其不意地遇到。

巧想过浅仓会来找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几乎是刚到楼下,暗处的攻击就袭了过来。巧条件反射地接过那人的拳头,敏捷地往旁边一避,同时自己也毫不犹豫地出拳。

两个人就这么呈现了僵持状态,互相掌控着对方的要害。

卷曲着的干草一样的发丝,明显是随便捡了一件的皮革外套,露出里面大片裸露的肌肉。颈圈上的圆环相互碰撞着,那人直勾勾地盯着乾巧,咧嘴笑了。

“小狼狗——”他把尾音故意拖长,意料之中地获得了对方一个猛击。

尽管已经跳出去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击中了,他撑着地咳了两声,仍然坚持着把话说完:“看来还记得我啊。”

“闭嘴。”巧终于开口了,脸色阴沉得可怕:“别那么叫我。”

浅仓威玩味地笑了起来,出来之后马上摸到这里果然是正确的。不管过多久,小狼狗的反应都是这么有趣,让他能够从包裹他的烦躁中暂时地解脱出来。

而现在被烦躁感包围的是巧,他的确不算认识浅仓威,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浅仓威单方面地骚扰他啊。

遇到浅仓威是巧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体内深藏的力量在异动,他在深夜无人的街角再次变身为狼型的Orphnoch。本来以为这次也像以前一样忍忍就过去了,但是旁边的垃圾堆里,却出来了一个人类。

难以抑制的本能驱动着他去袭击那个人类,巧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下死手。然而那个人类却主动迎了上来,竟是要与自己战斗。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眼睛发亮念叨着“有趣”的人类的反应,正常人见到怪物难道不是赶快逃命吗?

那夜后来的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杀掉那个普通人类,为此还挨了那人不少拳头,最后在内外交加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除了那个守在他身边的人类。他还是坐在垃圾堆里,拖着腮,绕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你看起来很强,来和我打架吧。”

这是浅仓威对乾巧说的第一句话,也奠定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乐此不疲地骚扰巧的主题。

巧不想与他多交谈,起身想离开脑中却警铃大作,险险避开了擦着耳畔出的拳。

“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得意和兴奋:“小狼狗?”

“闭嘴!”

巧的回应是转身一记拳头,正中浅仓威下怀。等巧意识过来,他已经和那个人扭打到了一起。

这不能怪巧,实在是那家伙太惹人厌烦了!比如……

“我是浅仓威,小狼狗你呢?”

“不准那么叫!”

“那就叫小狼狗吧。”

“闭嘴!!”

“小狼狗——”

“闭嘴!!!”

大概是发现了这么喊巧的攻击就会由为得重,他连着喊了好多声,喊到巧都不理他了,抬手就是揍。

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浅仓威侧过头看着那个表情一直是不高兴的青年,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连着一天一夜没有感到烦躁了。

能变身成怪物的人类,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天之后浅仓就缠上了巧,每天定时定点去堵人。他就是有那个本事,开口不出三句就能勾的巧和他打起来。

真是条可恶的毒蛇,巧甩了甩手上沾上的血。浅仓威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一刻不打架就浑身难受。越打又越兴奋,回回不见血都停不下来。

“疯子。”

巧下了结论。

浅仓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比起我,更不像人类的是你吧。”

一句话说中了巧的心事,他阴着脸走了,不管浅仓在后面怎么挑逗,都坚决地没有回头。

小狼狗生气了?浅仓威眨眨眼睛,那就暂且放过他,明天再去打架吧。

然而之后浅仓就找不到巧了,巧本来就是流浪在各个城市里的,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久到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这是被抛下的感觉吗?浅仓在原地茫然了。从他放火离开那个家庭开始,一直都是他抛下身边的一切,这还是头一回被抛下了。

没办法啊,那是小狼狗啊。这个令他厌恶的世界里,乾巧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难得陷入思索的浅仓威没有注意身边的异动,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一群小混混包围了。他们似乎本来是来找乾巧的麻烦的,现在把目标转移到了浅仓身上。

被包围的男人放下被咬出血的手指,罕见地没有因为战斗而兴奋起来。

“你们,”纯粹的恶念喷薄而发,怒气熊熊燃烧着,他需要什么来发泄一下,发泄见不到小狼狗的抑郁:“真令人烦躁。”

—TBC—

一个突发的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