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引满

有言在先,上一个找我借梗的写了18w字

【树鸡】 后会无期

拉郎cp:树鸡→驱纹戒斗×凤剑

还没有去宇宙的普通地球人凤剑和还在街头跳舞的普通人类戒斗。
理论上是无差,这篇当作友情向也可以。
如果有入了本子的朋友,这篇可以当作一个前传。其他旁友有兴趣的话可以戳树鸡tag看背景。
时间线和世界观有很多难以解释的bug,反正拉郎本身就解释不清(放弃了
其实是个半夜睡不着测cp关键词的产物,关键词:游戏厅,哭泣(自动无视),后会无期。






巴隆的地盘前来了个陌生人。

他穿着红色的长皮衣,翘着腿往旁边一坐,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来惹事的气息。明明是难得的全队上场的时间,却硬是被这不速之客搅得没了声息。

一向以天上地下我最横为信条的巴隆的队员早受不了这种挑衅,有几个人想先发制人,却意外地被他们的领队拦了下来。

戒斗瞟了一眼场外的人,神色未动,只是抬手做了几个手势压制下队员们,然后依旧合着节拍把这曲跳完了。

一曲完毕,观众也都散了,那个人却还坐在那儿。

“第三个八拍的时候没有踩准节奏。”

他突然开口。

巴隆的队员们一愣,然而在来得及反击之前,他们的领队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

戒斗抱着胸,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第五个八拍的时候你脚步乱了。”

坐着的人很从容地继续说了下去,甚至把目标明确地锁定了巴隆的老大。

这不是来惹事的,是来砸场子的啊!

然而被说到的人只是把手放了下来,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

“说够了吗?”

戒斗平静地问他。

“够了。”

那个人居然笑了起来。

他终于站起身,与戒斗面对面,接下来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伸手揽上了泽芽市的霸主的肩。

“跳舞跳得不错啊,戒斗。”

不,不,这也不是砸场子,这是自寻死路!

然后更加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戒斗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直接一拳揍上去,他只是稍稍偏了偏头,连搭在他肩上的手都没有主动挣脱。

“彼此而已,凤剑。”

两个人站的地方离其他巴隆队员聚集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在戒斗的威严之下,没人敢靠近去听到底在讲什么。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挑场子很是亲热的揽住他们老大,而老大不但没有一拳把那家伙打到不能自理,反而轻松愉快地聊起天来,甚至手都紧紧握在一起。

这,这不科学!!

“你的部下们好像都被吓到了啊,还是那副臭脾气啊混蛋戒斗。”

“有必要装出这么亲热的样子吗,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垃圾凤剑。”

“这不是……好久不见了么。”

凤剑保持着富有亲和力的笑容,暗自加大了掐着戒斗肩膀的手劲。

“是很久不见了,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地盘了。”

戒斗以一个略显诡异的姿势,硬是抓着肩膀上的手拖了下来。

他们保持着这个亲切的握手会晤的姿势,各自心中都暗暗思索:

——该死的,这家伙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凤剑说出那句“陪我走走呗”的时候,正好zack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上前问戒斗这位是谁。

巴隆的王者刚抛下“认识的人”四个字,就被旁边的人急匆匆地拉走了,留下zack呆愣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同样红黑色系的身影,主色调的不同鲜明地表现出了两人的性格,搭在一起又十分地登对。

这样亲密而自然的相处,怎么可能仅仅是认识的人呢。

那个词盘桓在zack的喉咙里,迟疑着出不来。

戒斗也会有朋友吗?


夏日的蝉鸣一阵一阵地响在耳边,戒斗和凤剑并排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行人频频回头。他们俩并没有在意,只是心意相通般地一路往旧城区走。虽然泽芽市已经是座现代化的高科技城市,街上也满是新建的高楼大厦,但是旧日的痕迹依旧遍布在城市的每一处,越往旧城区越能感受到。凤剑甚至能指出哪条巷子他曾经占街为王,和对面街的首领整整厮杀了一个月。

想到这里,他用余光扫了扫身边对面街的首领,老对手的视线恰巧和他的落在了同一处。

察觉到凤剑的目光,戒斗马上移开了眼,但是凤剑敢打赌他肯定也想到了当年的事。

单凭他和戒斗认识的时间几乎等同生命总长这一点,他们的的关系就肯定不是认识的人这么简单,但也远不是普通的朋友敌人能解释的清的。

他们最后在老旧的游戏厅门口停下。

游戏厅保持着他们记忆里的模样,缺损了一块的招牌,操作不灵的手柄,一切都和他们幼时一模一样。尽管许久未曾踏足,一来到这里记忆依然清晰得宛如昨日。

“这里是记载了本大爷辉煌传说的地方。”

凤剑扬着头,语气中带着怀念。他的脸上有着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犹如功勋累累的英雄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一样。

“嗯,有人在那台机子上连输五盘给我这种事当然也记载了。”

——戒斗早八百年看他这副往哪儿一杵都自带纪念碑和bgm的样子不爽了。

“那台机子的对战记录是平局,183胜对183胜。”凤剑顺着戒斗的目光看过去,“传说只会记录最后的结局。”

“连胜数是5:3,你的传说不会忘了谁是5,谁是3吧”

“那当然,本大爷连赢你三盘的传说已经刻上纪念碑了。”

他们就这么在游戏厅门口杠上了,一瞬间电闪雷鸣,妖风大作,真真是针尖对上麦芒。

“只有弱者才会如此在意过去的记录。”

“抱歉,本大爷的传说可是现在时。”

“真正的强者永远是强者。”

“那么看仔细吧,传说要开始了。”

戒斗把队服外套甩到一边,凤剑晃着装满了游戏币的罐子。他们面对面坐在老旧的游戏机前,被猛烈摇动的手柄嘎吱嘎吱地发着声响。

坐在门口乘凉的老板睁开一只眼,把这两个不速之客与印象里的半大小子对上号,又安心地闭上眼睡去。

——183胜对184胜

“我说过了,真正的强者永远是强者,弱者只要一离开战场就再也站不起来。”

——184胜对184胜

“这可不一定。”凤剑操纵着人物敏捷地躲开攻击,又回身一个上勾拳漂亮地击倒。

“都说了,让你看仔细了。”

——190胜对187胜

“看,连赢三盘又是现在时的传说了。”

——190胜对191胜

“泽芽市现在谁说了算,有人还不知道吧。”

戒斗的扫腿迅捷而准确,完全无法避开。大大的红字伤害在凤剑的屏幕上绽开。

——191胜对191胜

“游戏厅以南的地方归我,以北的地盘归你。最后的那个时候,本大爷记得是这么分的。”

凤剑咬着牙硬是抗下对方的整套连击。

——191胜对192胜

“为什么回来。”

——193胜对192胜

“因为我要走了,来找你告别。”

——195胜对195胜

“去哪里?”

——197胜对196胜

“宇宙。”

——197胜对198胜

“终于?”

——198胜对198胜

“终于。”

——199胜对199胜

罐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硬币。

游戏机停留在人物选择的界面,对决的双方都没有再去碰手柄。

“地球人的首次宇宙挑战,”戒斗念出了那个最近频繁出现的新闻标题,“果然是你。”

“没办法,那可是宇宙啊。”

凤剑将手背到脑后,他的眼睛发亮,一如很多年以前。

“无论何时何地,宇宙都在召唤着本大爷去创造传说。我的名字总有一天会被刻在星空之下,为全宇宙所知!”

凤剑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未变过,正如戒斗也一直坚决而果断地走在他认定的路上一样。不需要互相认同,只要知道对方仍在坚持便已经足够。

他们几乎从未和平相处过,却始终承认对方作为对手的资格。

——不是朋友,不是竹马,称得上冤家路窄,算得上狭路相逢,大概最后也只能道一声孽缘。

凤剑把手中的东西扔给了戒斗,那是最后一枚游戏币,关乎着至关重要的第两百次对决的胜负。

“当作临别礼物吧,下次见面的时候,再一决高下。”凤剑停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不过看在本大爷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份上,这局就算我赢吧。”

“想都别想。”

戒斗简短地拒绝了他。

“再见了。”

在最后,凤剑朝他挥手。

“我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的最后也没能给出一个称呼。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挥手:“再见了,戒斗。”

嗯,再见了,凤剑。

戒斗在心里回答了他。

——“你就当个在街头卖舞的小混混吧,本大爷可是要去宇宙开创传说了!”

不,等等,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地说再见啊……凤!剑!






那个时候的凤剑还只是人类凤剑,还没有得到能够令人永生的凤凰剑玉。

那个时候的戒斗也只是人类戒斗,没有遇到过长着奇怪果实的森林,更不要说大家以后都会抢的金果子。

他们谁也没有想过,会这是为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此一去,天高海阔,后会无期。








—END—




再相见,沧海桑田,故人不再。




(划掉)一个冰冻一个变树(划掉)

其实就是正文里一句话的扩写:
“他走之前不忘专程去戒斗那里告别,你就当个在街头卖舞的小混混吧,本大爷可是要去宇宙开创传说了。
于是凤剑那天差点没登上飞船,因为戒斗带着人追杀了他半个泽芽市。”

都知道这篇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划个不算重点的重点:“为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有后续见面但是这句也不是谎话()







【宇宙红橙】沙漠之歌

补番补到13集了,先填个坑。








起风了。

lucky拢了拢外套,一时间有点不明白自己在外面游荡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猎户座号降落在地球附近的一颗小星球上整修,宇宙的救世主们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休憩片刻。

Galu和Champ一落地就不知道跑道哪儿去比试力气了;Hammy和Raptor窝在飞船上研读最新的宇宙时尚杂志,Spada依旧是钻进厨房研究新料理;Balance和Naga似乎在做什么刺激感情的特别训练……

而他在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的驱动下,顺着心意随便下船走走,已经差不多迷失了方向。

在沙漠里迷路是很正常的事吧,他踢踢脚边的沙子。

反正最后一定能走回去的。

Lucky弯腰捧起一捧沙子,侧耳聆听风声。

有隐隐约约的歌声传来,缠绕在他耳边。哼唱出的调子奇异而又带着莫名的吸引力,他情不自禁地循着歌声寻过去。

风越来越大,扬起的沙尘几乎迷了他的眼,lucky不由得想起他的某位同伴的斗篷,遮得那么严实,必定很适合在沙漠里穿。

可能他的运气已经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lucky敏锐地捕捉到一角白色的布料。

前方的沙丘上,晃动着的正是天蝎星人的身影。

“stinger!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海市蜃楼的传说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的身体已经快于思考地跑了过去。

“真是lucky啊~”

被叫到的人只是抬眼望了望他,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佣兵出身的经历让他任何时候都习惯性地掩饰自己。

包括第一时间收起手上抓着的项链。

“发生什么了吗?”

stinger的语气中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和冷淡,可惜他面对的是全宇宙第一自来熟。

“没有。我只是随便走走散散心,不小心迷路了。”

lucky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

“找不到路的时候正好遇上可靠的同伴,我果然是宇宙第一lucky的男人!”

好歹是磨合一段时间了,stinger到底没直接说出谁是你的同伴这种话。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并不想搭理这个括噪又麻烦的同伴。

Lucky安静了一会儿,他似乎在听什么声音,最后皱着眉又看向了stinger。

“刚才……”他稍微有点犹豫:“是你在唱歌对吧?”

“没有。”

“我明明听到了……”

lucky小声嘟囔着,忽然又神色明朗起来。

他朝着stinger靠了过去,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再唱一次给我听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可能。”

“小气鬼!”

“闭嘴。”

“stinger唱歌真的很好听,我想再听一次!”

“死心吧。”

吵吵嚷嚷中,lucky不知不觉离他越来越近。

stinger全身都被罩在宽大的斗篷下面,连面部都保护了起来,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润得不像常年在沙漠里活动。长而翘的睫毛轻垂着,遮住了视线。

stinger的睫毛……有这么长吗?

lucky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继续凑了过去。

想再看清一点…………咦?

……

……

stinger似乎是不耐烦耳边吵闹的声音了,转过头想说些什么,正碰上旁边越靠越近的小狮子。

于是lucky的唇不经意间与stinger的脸颊相触了——如果不是隔着一层布料的话。

“对,对不起,stinger……”

回答他的是一记快准狠的蝎尾鞭。

恼羞成怒的小蝎子站在原地,扬起的尾巴卷着lucky,一直到把他整个按到了沙地里。

“咳,咳,真的对不起这只是个意外啊!——stinger你就再唱一次嘛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即使状况惨烈,lucky依然不屈不挠地嚷嚷着。

“我喜欢听你唱歌!”

风停了。

stinger重新坐了下来,但尾巴依旧绑着lucky,甚至又往下按了按。

天色渐渐暗了。

他把面罩和兜帽解了下来。

stinger凝视着天边,没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陷在沙子里的lucky拼命挣扎,终于是露出了口鼻,呼吸顺畅了。再有什么下一步动作前,他又听到了方才的歌声。

飘渺虚无的,却又近在耳边。

像是泛着粼光的河面,在夕阳下晃着波纹,慢悠悠地往前流淌。

不切实际的虚幻,可是又那么现实。

lucky躺在沙地里听完了整首歌, 身上的钳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了。

奇怪,stinger这么冷淡的人, 歌声却这么温柔。

lucky爬起来,又坐到了stinger身边。天蝎星人没拒绝,也没表示欢迎。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消散的梦。

差不多该回去了,stinger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小狮子望着前方,表情严肃,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喂”

lucky终于转过来看他了。

月亮升上来了,浅浅的光芒映在lucky脸上。他看着stinger,表情意外得认真。

stinger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宇宙。

他一时移不开眼,就这么与Lucky对视,听着他说了下去。

“——你是不是喜欢我?”

垂着的蝎尾抽动了一下,stinger一瞬间有种用尾巴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冲动。

这,这个家伙!

他瞪着Lucky,说不出一句话。明明只是个嚷嚷着运气的冲动的笨蛋,怎么这方面如此敏锐。

纷呈杂乱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身后的尾巴不自然地晃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刺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Lucky挡住了攻击。他敏捷地抓住了蝎尾,没有继续言语,只是如刚才一样望着他,目光无形中带上了一分压迫感。

就好像在等待他的答复一样。

生理心理上都被压制,Stinger过了好久才勉强挤出一句。

“……你怎么……”

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了起来。

“诶——”Lucky拖长了尾音,一瞬间又变回了平常那个热血笨蛋:“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啊。”

“……”

“其实我只是随便猜猜。”

宇宙第一幸运的狮子星人摸着头傻笑起来:“没想到一下子就猜中了。”

“我果然是超lucky————等等疼!Stinger你怎么又扎我?!”

Stinger脸色阴沉,晃出虚影的尾巴昭示了主人内心的强烈波动。

宇宙超强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东西!

“住手……!停一下stinger!”

被攻击的目标左躲右闪,最后索性放弃了躲避。

这种时候只要控制住本体就行了——

Lucky直截了当地往前扑住了暴怒的小蝎子。

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地上,lucky撑起手臂,望着被压在身下的人。

毒蝎的尾巴就垂在他脖颈后面。

“那你真是究极的lucky啊!”

lucky的眼睛在这一刻比任何东西都要明亮。

“因为,我也喜欢你。”

悬在空中的蝎尾顿了顿,最后从瞄准要害的狙击点移开了。

它慢慢往下移,最后停在了身上的人的腰部。

“……起来,该回去了。”

橘色的蝎尾轻轻搭着lucky的腰,看上去就和一个拥抱一样。





—END—






写给亲友的红橙。
等这周过去,我觉得我有可能会跳追加红_(:з」∠)_




【拉郎】Tabasco

spada和巴斯克,写给百川老师。





若用食材和调味品来形容他招待过的客人,那位无疑是最特别的

那个时候他还没遇到司令,在某个星球的小饭馆里打工。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饭馆,形形色色的宇宙人在这里歇歇脚,吃顿饭。他们对食物的口感和质量没有太大的要求,却格外看重数量,用最便宜的钱填饱肚子是这里的客人们的第一守则。

但是spada总忍不住尽力把食物做的好吃一点,这几乎是身为厨师的天性,吃饱固然重要,但是美味的料理能让人绽放出真心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是对一位厨师最大的认可,可是他在这里很少看到过。

他是在某天打烊之后遇到那位奇怪的客人的。作为店里为少数几个的劳力,收拾东西的活计也落到了厨师的头上。当他搓着手呵着气想去拉上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靠在墙角的人。

厚重的夜色笼罩着,他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问问的时候,对方突然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店门口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出了那人长的极好看的眉眼,几乎称得上艳丽。spada却无端地打了个寒颤,作为厨师,他有着贴近食物本质的能力,而用食物来形容面前的人的话,无疑是那种极其危险,效果又特别出色,使用时要尤为小心的调料。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而那位危险的调料先生已经朝他走过来了,轻巧地勾住了spada想要拉上的门沿,顺势走进了店里,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桌子前。

“先生,我们已经——”

打断他的婉拒的是钱袋被掷到桌上的声音,光听声音就知道其中的份量。这位不速之客无声地笑了一下,在spada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把腰间别着的手枪解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搁在了钱袋旁边,枪口恰巧对着可怜的厨师先生。

“我只是饿了。”

他这么说着,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厨师不能对任何一位饥饿的客人说不,spada微微叹气,重新系上了围裙。

厨房角落里隔着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播放着围剿宇宙海贼的新闻,spada在烹饪的间隙腾出手把它关掉了。

是血和火药的味道,他想起了方才在大厅里萦绕在鼻间的味道。

锅里的食材翻滚着,厨师的内心也同样翻腾着。



spada把食物端出去的时候,大厅里的客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保持着镇定,不卑不亢地将托盘放下。

“久等了,请用。”

那位神秘的客人看似随意地用汤匙拨了拨碗里的汤羹,然后枪口就毫无征兆地对准了侍立在一旁的spada。

“有两下嘛,厨子。”

他的语调故意拉长了,听上去慵懒而松散,周边危险的气息却比之前更甚。他的手按在扳机处,保持着这轻轻松松就能取人性命的姿势。

“我是这里的厨师,这里也只有我的客人。”

这个小店厨子意外的坦然,他直视着面前的宇宙海贼,丝毫没有畏惧。

“根据客人的需要来制作食物,是厨师最基本的技能。”

他的客人望着他,眯着眼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那我要如何相信你呢,厨师先生。”

仿佛情人间的低喃一般的絮语,与之同时的却是毫不留情地顶上spada脖颈的枪口。

“您有您的骄傲。”spada轻声回答,他一时没法把视线从近在咫尺的容颜上移开:“我也有我的骄傲。”

气氛在一瞬间凝结了,spada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面前的人温热的呼吸和脖颈处冰冷的触感。

“有趣。”

那位把枪放下了,重新做回椅子上,拿起了餐具。

spada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一身汗,但这也不重要了,他此时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客人,正拿起勺子喝下第一口。

这是对于厨师而已最紧张的一刻,也是最激动人心的一刻。他所有倾注在料理里的感情和努力,都即将得到最终评价。说是他的生命寄托在这一刻上也好不夸张。

他看着面前的人咽下食物,看着他闭眼,看着他睁眼——

“好吃。”

甚至出乎了品尝食物的本人的意料,这样的评价脱口而出了。

面部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唇角不由自主地上翘,善用层层伪装掩饰自己的狡诈的海贼,难得流露出真情实感。

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spada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样,这可是宇宙第一的料理。”

受到赞赏的厨师无法控制地咧嘴,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特别是看到这位难缠的客人,乖乖吃下了料理中他特别准备的补血和补充精力的食材。即使这种大胆的行为之前引起了客人的怀疑,现在也都是值得的了。



付款的时候客人留下了钱袋,spada反射性地接了句欢迎下次光临,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转着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客人。

“欢迎——下次光临?”

客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每个饥肠辘辘的过路者,都是我的客人。”

“我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客人披上他的红色披风,向后朝他扬了扬手:“厨师先生。”



极其危险,效果特别出色,使用时要尤为小心,重要的调味品——

spada望着他的客人的背影笑了。


那么期待下次再见了,Tabasco先生。




—END—




【宇宙金银】礼物

一句话:拒绝收刀片,拒绝谈人生。






他们暂且躲在了隐蔽的山洞里,外面Jerk Matter的士兵还在侦查。

希望寄予在Lucky身上,尽管渺茫,但他们都坚信着那个家伙可以做到。毕竟他可不是只有幸运。

然而对怪盗BN团的这两个人来说,情况糟糕到了极点。他们都身受重伤,多次掩护能力发动时行动不便的搭档的Balance尤为严重,大半个身体都毁坏了,还是Naga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拖回来的。

他们在山洞里沉默地坐着,彼此都明白,这场最后的战斗,生还已是奢望。



“Naga,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Balance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欢快。

“生日?”即使满身血污,Naga依然露出了常见的困惑表情。

“蛇夫星人是没有生日的,Balance。”

“那么今天就是Naga的生日了。”

Balance自说自话地打断了他,他看上去有些怪异,黄色的电子眼里闪着Naga无法理解的感情。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伤口处裸露的电线接口闪着火花,每移动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Naga没去阻止他,他的伤也很重,只能勉强靠着石壁坐起来。他沉默着,注视着努力接近他的Balance。


“你还记得生日是什么意思吗,Naga?”

“生日不仅是让主角快乐,祝贺的人也会变得快乐,是这样的日子。”

他机械地复述着Lucky讲过的话,曾经与同伴一起庆祝生日的记忆一闪而过。

这时候Balance已经挨着他坐下了。

天秤星人几乎是爬过来的,金属的外壁沾了不少尘土,没有了往日的鲜亮。

“为出生而感激。”

Balance接着说了下去。他稍稍歪过身子,伸出手臂环住Naga,侧抱住了他。

“为相遇而感激。”

他轻声念出最后一句话。

“Naga,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导线毫无征兆地从机械生命体的手中伸出,一瞬间环紧了蛇夫星人。


“Balance……!”

本应没有感情的蛇夫星人脸上露出了类似惊诧的表情,尽管看上去还是相当僵硬,但是对于知道他过去是什么样的Balance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了。

“我是天秤星出身的机械生命体哟。”

Balance的尾音扬了起来,听起来有些得意。

“机械生命体不同于一般的机器人的地方是,我们有一颗机械心。”

“一颗真正的心,活着的心,很厉害吧。”

Naga隐隐约约猜到他要做什么,某种情绪扼住了他的心脏,抓着他往下坠。他想张口阻止,他的搭档却在那之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

“因为有这颗心,所以我们能感知感情,和其他活着的生命没有什么区别。喏……就是这个。”

Balance空出一只手,从胸口拽出一个东西递到Naga面前。

Naga没去看那个听起来很神奇的机械心,他一直盯着Balance,盯着他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强行分离。

这样会很疼吧,他看着被扯断的连接线,机械构成的身体被暴力地掏出一个洞。

但为什么面前的机械生命体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他为什么,如此欢欣。


而Balance依旧在喋喋不休,和往日毫无区别。

“这东西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珍贵,和我们一船人的悬赏金加起来都差不多。不知道那些人想拿去做什么用,嗯……用Stinger的尾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仿佛手上拿着的不是自己的生命来源一样。

天秤星人的目光转回了Naga身上,起伏的音调又平静下来。

“但是如果蛇夫星人拥有了这颗机械心,就能找回被舍弃的感情。”

Balance控制着导线小心地举起了自己的心,这只属于传闻中的宝物化作一阵白光,包裹住了无法动弹的Naga。






——生日是什么样的日子

Naga睁开了眼睛。

——为出生而感激

全身的伤势奇迹般地复原了,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东西在体内涌动,一切宛如新生。

——为相遇而感激

“Balance!”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抓住身边倒下的天秤星人。金色的机械生命体看上去黯淡无光,只有一双电子眼还在勉强地一闪一闪。

“Balance……Balance!”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着呼唤搭档的名字。

巨大的情绪波动淹没了他,他头一次不用询问别人就能明了,那是悲伤的感情,是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冰凉的金属手指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啊。”

Balance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

“我想看到的,Naga,是你送给我的笑容。”

“嗯。”

蛇夫星人试着露出一个笑容,明明拥有感情后这是件很容易的事,他做起来却比之前还要困难。

最后他扯出一个哭泣一样的笑容。

Balance却毫不在意,他留恋地看着搭档的脸庞,手指往下划过,停在Naga努力弯出弧度的唇角边。

“这是我……”他金色的电子眼亮了一下:“是宇宙最棒的宝物!”

“生日快乐,Naga。”



蛇夫星人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们还在飞船上,金色的天秤星人靠着他,异想天开地描述着许多在下一个生日要举行的庆祝活动。

那时他才刚刚了解到生日的意义,对于具体的举办完全不理解,如往常一般默不作声地听着搭档描绘。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对方揽着他的肩惋惜地说真可惜你不懂这些,又马上话头一转说那么等到你的生日,一定要举办一个特别盛大的生日派对。

要十层的大蛋糕,插满的蜡烛一口气吹掉,所有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礼物堆满了桌子。

然而现实是,这也许是最简陋的生日宴会,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就连唯一的庆祝者也悄然离去了。

但是宴会的主角,得到了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的礼物。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尽管已经拥有了感情,蛇夫星人依旧习惯性地问自己。

是被【爱】着的喜悦与失去【爱】的痛苦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Balance说生日快乐。”

他安静地攥紧了机械生命体滑落的手指。

“那么,我——”


“——今天,很快乐。”





—END—











魔都3.18特摄only/摊宣
【A10】培养!宇宙第一战队厨后援会
lof这边也简单放一下摊宣,主要是三本本子(剑始本,世界红本,兽电黑绿黑本),以及世界红/宇宙战队/小医生的一些周边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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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
圈一下参与的太太们 @理想乡-阿卡迪亚  @白衣扶画  @守沢川☆

Lucky与豪快海贼团

被豪快海贼团养大的lucky的故事,含豪快红蓝/黄绿。杜撰有,时间线篡改有,bug一大堆。

PS:关于结局,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写着写着就这样了,我也很绝望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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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狮子座星系捡到他的。

伽雷王本来是迫降在那个荒芜的小星球的,负责后勤的博士生气地斥责了两句在上个星球负责采购的玛贝拉斯。而他们的船长大人一摊手,说那时正好有几个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揍得兴起就忘记去补充能源了。

备用能源需要一段时间启动,海贼们就随便找了个就近的星球降落了。那是个荒凉得什么都没有的星球,他们也只是随意出去望望风,然后在备用能源启动好大家准备回船的时候,一直懒懒散散的玛贝拉斯忽然眼一眯,问了句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他们扒开前方的草丛,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沉睡的孩子。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被小心安置在一个微型宇航舱里,安然无恙地呼呼大睡着。

这种连生灵都稀少的星球怎么会出现一个人类孩子?海贼们面面相觑,但到底是没法把这孩子就这么扔在这儿。玛贝拉斯说大不了到下一个大点的星球找户人家收养他,于是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就被带回了船。

那个微型宇航舱也不知道是什么配置,在伽雷王起飞后就自动开启了。小小的孩子揉着眼从里面坐起来,嚷嚷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在意识到不是熟悉的环境,再看到围着他的一圈陌生人,他嘴一撇,哇哇大哭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上去哄他了,结果全都败下阵了。最后在那里吃饭的玛贝拉斯不耐烦了,直接拿了一盘肉丢到他面前。出乎意料,这个奇怪的小孩子擦擦眼泪,抱着鸡腿咬了一口,破涕为笑了。

不错嘛,这孩子很有当海贼的天赋。船长大人满意地咧嘴,甚至想给吃得很高兴的小朋友拿瓶酒,然后就被博士和凯喊着小孩子不能碰这些强行制止了。

他们到下一个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好在打劫了几辆不怀好意撞上来的强盗船,能源倒也够用。而在这期间,那个孩子已经在船上混熟了。除了开始那一次,后来他就没怎么哭过,每天最喜欢的是大笑大闹。这是个活泼过头的孩子,精力充沛,有着旺盛的好奇心,爬上爬下闹得整艘船都不安宁。

海贼们第一次体验到人类幼崽的威力,被他折腾地心力憔悴,简直比对付一个中队的残古格都累。但是没有人讨厌他,艾穆抱着他教他说通用语,凯给他铺了一地超级战队的玩具。博士精心规划了幼儿食谱,乔特地打了儿童尺寸的剑想教他剑术,璐卡甚至连珍藏的宝石都拿出来给他玩了。而从来没特地哄过他的玛贝拉斯,在小男孩仰着脸想爬上他的膝头的时候,也从没有拒绝过。

这孩子有一种讨人喜欢的潜质,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点。他咯咯地笑起来的时候,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下来。所以尽管谁都没说出来,他们都越来越喜欢这个捡到的孩子。

这样的结果就是,当海贼们磨磨蹭蹭左挑右选终于在一个宜居星球找到一户挑不出一点坏处的人家愿意收养的时候,没人舍得把他送走。

都养出感情了还能怎么办,继续养呗。

船长大人一锤定音,于是豪快海贼团正式多了一位编外成员。

既然要正式收养,就该起个名字。六个人几乎翻烂了博士那一柜子的词典,不是嫌弃你起得难听就是嫌弃他选得寓意不好。最后还是这孩子自己选了自己的名字,他无视吵吵闹闹的大人们,连滚带爬地挪过去翻开被扔在一边的词典,在里面随手撕下了一页。

L......Lucky ?

是个好名字,乔最先表态。

幸运啊,博士也很赞成,这个意义很好。

Lucky,艾穆蹲下来唤了一声,在那儿摆弄小人钥匙的男孩马上有感应地抬头了。

那么,你的名字就是Lucky了。

红衣的船长一把将他举高到空中,大声宣布了这个名字。

突然离开地面的Lucky一点也没有害怕,兴奋地摇着手臂叫了起来。

这是宇宙的孩子啊,凯感慨了一句。

Lucky在船上待了将近三年,他现在能说流利的宇宙通用语,各种七七八八的技能都学了一点。照玛贝拉斯的说法,是个合格的宇宙人了。

当然离宇宙海贼还差得远呢,他又补了一句,不顾抗议地嚷嚷起来的男孩。

凯赶紧去安慰他,你看我好不容易才被船长同意成为实习海贼,后来又历练了很久才成为正式海贼的,你再长大一点就肯定可以了。

我也不一定做海贼啊,Lucky反倒倔起来。

小子,那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他理直气壮地回答玛贝拉斯。但是我喜欢宇宙,不管做什么,我都要把整个宇宙见识一遍!

他蹦上玛贝拉斯的红色船长椅,大声地宣布了自己的梦想。

玛贝拉斯夸他有志气,然后把他揍了一顿。

船长椅可不是能随便踩的!

在小男孩的个子越蹿越高的同时,船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离别是必然的结局,海贼们都明白这一点。他们一起航行过很长很长的路,战胜过强大的敌人,也曾见识过最伟大的英雄和最大的宝藏。然而一切都有终点,谁都不愿离开,但谁都有必须去完成的事。

到最后船上只剩下了玛贝拉斯和乔这对老搭档,他们没有归处,也淡忘了来处,在漫长的战斗和相互陪伴中,他们已经明了对方就是自己的归宿。他们就驾着伽雷王,带着一个上蹦下跳的Lucky继续无尽的航行。

但是两个大男人带个孩子终归不是长久的事,Lucky需要良好的教育和安稳的成长环境。他们合计了一下,把Lucky送到了艾穆的法布由星。艾穆那时已继承了王位,是法布由星深受爱戴的女王。她保证Lucky会在这里得到王子一样的待遇。

这个自幼跟着宇宙海贼们东奔西闯,性子野得不能再野的男孩不太适应地套上精美的服饰,跟着王室的礼仪教师学着规范优雅地使用刀叉。他被送入了星球上最好的学院,学习天文地理文学历史等一切必需的常识课。

Lucky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的老师们承认这一点。只要能静下心来,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但问题就是他很难静得下心来。比起规规矩矩地坐在学堂里,他更喜欢出去,在野外肆无忌惮地和同伴奔跑追逐。更多的时候,他喜欢仰望天空,望着天上大大小小的星星,想象它们在千万亿光年外的模样。

艾穆希望Lucky留在法布由星上,但她也知道Lucky不属于这里。这个在宇宙里诞生,在宇宙里长大的孩子,天生不属于任何一颗星球。他的血管里流淌的是自由和冒险,没有哪里能留住他的脚步。他是属于宇宙的。



Lucky只在这里待了两年就待不下去了。在学会驾驶飞艇之后,法布由星的小王子没有和任何人告别,扔掉王冠,踢掉华服,独自飞往了梦寐以求的那片星空。

初出茅庐的Lucky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听说有一路黑心商队,上门砸场子。商队的人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看上去很有后台的小孩弄蒙了,也不敢轻举妄动,便把恰巧随队出行的老板喊过来了。许久不与人动手的老板听说有人来闹事,很有兴趣地提了刀去会会。双方刚一碰面,同时都觉得对方意外得眼熟,熟悉到......

璐卡!博士!Luck很高兴地扔了武器跑过去,给久别重逢的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家伙怎么跑到这里了,璐卡又心疼又生气地拉着他左看右看,艾穆担心死你了。

我长大了,可以出来闯闯了,他大大咧咧地回答她,然后毫不客气地去使唤博士了。

博士我饿啦,我要吃肉,吃肉吃肉!

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的博士和璐卡看着在那里狼吞虎咽的Lucky,丝毫没有独自旅行的恐惧和担忧,也只能一起感叹,这孩子真不愧是玛贝拉斯一手带大的。

人既然跑出来了也不能把他送回去,当然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他。最后璐卡和艾穆打了声招呼,把Lucky带回他们那里了。

璐卡离开海贼团后就和昔日的朋友一起做起了生意,身边跟着一个自愿来陪她的博士。随着不断的磨合,两人的关系也发展得是顺其自然心照不宣。

她的生意越做越大,手下大批大批的商队,掌控着多个星球之间的贸易往来。她一边赚钱一边令人收集各个星球的孤儿,如少时所愿的那样给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买下了一颗星球作为家。

作为监护人的璐卡和博士一琢磨,把Lucky扔给了那些走南闯北的商队,既能满足他见见世面的愿望,也能有个照应。

这确实很合Lucky的心意,他就像没了束缚的野马,撒欢地跑了出去。他跟着商队走过了几十个星球,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这些都是他在法布由星养尊处优的生活里学不到的。

他也确实如他的名字所言,幸运到了极致,各种险境都能奇迹一般化险为夷,起先璐卡和博士还担心过他,后来就习惯了,常常打趣他的运气。

毕竟我可是宇宙第一幸运的男人啊,他自豪地拍拍胸,Lucky!

这么过了有六七年,后来的几年里他不大愿意跟着商队了,经常一个人出去旅行几个月。Lucky还如幼时那样保持着充沛的精力和旺盛的好奇心,一不小心就钻到哪个遗迹里,失去联络到璐卡都想派人去找了,然后他就从不知道从哪个偏僻星球奇迹一般钻了出来,拎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说是伴手礼。

又让人操心又让人操不了心,博士这么跟过来探望的玛贝拉斯和乔抱怨。说是抱怨语气里也没多少责备,更多的是自豪和骄傲。毕竟就算在宇宙,也没有多少人能在如Lucky这样的年纪做到这么多事的。

看来你们也管不了这小子啊,玛贝拉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经意地插了一句。

哪里管得了啊,博士顺着说了下去,我看他不比当年的你差。

行啊,玛贝拉斯笑了笑,就把他交给我们吧。

我们要去地球住一段时间,乔在旁边补充,目光从他的船长身上滑过,剩下的话终究是没说完。

玛贝拉斯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早年留下的暗伤现在愈发厉害。偏偏还死撑着不说出来,这回他磨了好久才让他同意回地球休养。

这么多年,他们早把Lucky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趁着人还在,该教的该学的都得抓紧时间塞给他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在下一次Lucky回来的时候,他刚跟许久不见的红蓝二人兴冲冲地打了个招呼,人就被直接打晕带上了伽雷王。

不这么做带不走你,玛贝拉斯和醒来的Lucky解释,这时他们人已在数亿光年外的地球上了。

有些东西,你也该学学了。轻而易举地打败了冲上来挑战的小毛孩,玛贝拉斯一只手压着他跟他讲道理。

你要我做什么,他不服气地问。

不要问,先跟着凯见识见识,玛贝拉斯抬头朝外示意。

早就等不及的豪快银马上窜进了院子里,把Lucky扶了起来,大呼小叫地抱怨着玛贝拉斯你怎么又欺负人。

伊狩凯这些年沉稳了许多,但在老船长面前,他又变回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实习海贼。当年他是在船上待到最后的人,说什么也不肯走。后来还是玛贝拉斯故意航行经过地球,硬把他踹了下去。

你早就不是需要我照顾的孩子了,他这么和他说。凯,你应当有自己的人生,为了你也为了我们,为了超级战队。

伊狩凯坐在地上止不下来的哭,我不想走,我只是想和大家在一起,不想分别。

玛贝拉斯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叹息了一声。

谁又想走呢。

他丢下这句话,拍拍凯的肩,没回头的离开了。

作为船长,这是他最后能为他的船员做到,也是必须做的事。

伊狩凯回了地球,他成为了一名记者,或者说学者,专注于超级战队相关的报道和资料整理。成功地将自己的超级战队大百科卖到了外星,也算以另一种形式让全宇宙都记住了超级战队。

Lucky跟在他身边,做的也还是这些事,采访超级战队的前辈,还原战队的历史,整理各种相关资料。他还在船上的时候,凯就立志把他培养成第二个战队迷,睡前故事都给他讲的超级战队。讲的人和听的人都热血沸腾完全没有睡意,最后被黑着脸的璐卡赶出去吹风冷静冷静。这样从小受凯的影响,他对超级战队的英雄们也有一份憧憬。所以就算这些事情在他看来比四处冒险无聊多了,还是暂且能按下性子乖乖跟在凯后面的。

但是到底玛贝拉斯让他学什么,伊狩凯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他们会比我懂吧,凯翻开战队百科,手指滑过历代战队的前辈。

说起来,Lucky,你想成为超级战队吗?

他想成为什么呢,Lucky没能回答凯的问题。

晚上他难得的失眠了,爬上屋顶看星星去了。这是他自幼养成的习惯,浩瀚的星空总能让他平静下来,然后更加激发他的探索心。

我想成为什么,我将来要干什么,我要实现什么梦想。

他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这些问题,才发现他对于未来竟是如此的不确定。

成为玛贝拉斯那样的宇宙海贼吗,他想起幼时的宣言,这似乎不够。

那么,成为超级战队呢?

这些天见识过的各种战队的传记和故事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想起那些形形色色的战队前辈,他们性格各异,却又都有着什么相同的东西,一种让他心生向往的东西。

“那是超级战队的精神。”

陌生的人影悄然无息的出现,红色的披风在他背后飘扬。他和Lucky一起看着星空,一语点中了他心中所想。

这明显是一位红战士,却又不与Lucky认知里的任何一位红战士相符。他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令人感到亲切。

“你将来会懂的。”

他转过来看他,护目镜反射着光。Lucky注意到他胸前标着的35的数字。

没头没尾地说完这两句话,这位不速之客就转身离去了,不准备留下任何一个解释。而这时Lucky终于绞尽脑汁想到了那种熟悉感的来源,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认识玛贝拉斯吗。

前方的身影顿了顿,那个神秘人再次开口,声音不似刚才的冷寂,染上一分人烟。

“我的名字是赤红。”

他没有再多解释,就消失在了夜空里。

第二天Lucky去找了玛贝拉斯,跟他说他想在地球上多留一段时间。

玛贝拉斯笑笑,问他为什么。

我想再看看这个星球,Lucky如实回答他,看看这个一直被守护着的星球。

看来你有点懂了啊,玛贝拉斯地语气听上去有几分满意,那就去亲眼看看吧。

走的时候Lucky没忍住,问了一句赤红是谁。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去找你了啊。

Lucky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下文,回头才发现坐在躺椅上的人已经合眼睡着了。

他盯着玛贝拉斯看了一会儿,少有的意识到对方确实是老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把将他举高的,意气风发的海贼船长了。时间是最无法抵挡的毒药,任何人都对此无可奈何。

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动摇,此时心却在寂寥中坚定下来。总要有人接过担子,继续往前走。

Lucky离开不久,乔就回来了。玛贝拉斯睁眼看他,一点也看不出睡过去的痕迹。

璐卡那边怎么样了,他一边拆乔带回来的最新战报一边问。

他们还能撑住,乔不动声色地藏起手臂上的伤痕。放心吧,还有艾穆支援,军队到不了地球的。

这帮叫Jerk Matter的,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烦人。玛贝拉斯放下信,揉了揉额头。

有人说他们是残虐的余党。

哼,玛贝拉斯嗤笑一声,宇宙里从不少这种野心之辈。

乔看他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真的不把这些告诉Lucky吗?

当然不告诉了,玛贝拉斯的语气比起之前还要坚定。他和地球一样,都是我们要护着的。

乔的神色还有些不赞同,玛贝拉斯反倒叹了口气。

赤红去找过他了。

乔这时才真有几分动容。

所以啊,为了他我们也要这么做。玛贝拉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几步,他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

到时候你陪着Lucky。

我陪你。

乔的回答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玛贝拉斯看着他笑了。

行,反正我从没拗得过你。

这么多年我们谁又拗得过谁了。

乔难得开了句玩笑。

那么,宇宙就交给那孩子来拯救,我们这把老骨头就尽最后一把力吧。

玛贝拉斯伸了个懒腰,复又拍拍旁边的医疗箱。

过来包扎,这样的伤口还想瞒过我?

Jerk Matter是近几年兴起的势力,实力碾压性地强大,宇宙八十八个星系,已有一大半落入他们手里。艾穆,璐卡和博士的星球也多有牵连。据可靠消息,Jerk Matter的下一个目标定在了地球。

玛贝拉斯一开始就没准备把事情告诉Lucky,这是他们的事,不是还没长成的下一辈该参与的。

幸好Jerk Matter是他来地球之后才声势浩大起来的,被小心保护的Lucky对相关的事毫不知情。

而现在,他们更是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他。



Lucky是一个月之后被玛贝拉斯叫去的。他看上去气势完全不同了,说话行事都比过去自信坚定。

玛贝拉斯垂眼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说说看,你都想通什么了。

小时候我说过我最喜欢宇宙了,现在我也还是一样。

Lucky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他自宇宙中诞生,在宇宙中长大,如果有什么他挚爱的,他想守护的,那么一定是——

——我喜欢自由的宇宙,喜欢属于大家的宇宙。玛贝拉斯你们当年守护过地球,那么我想守护这片宇宙。当有人妄图破坏,当宇宙哭泣的时候,我来为她拭去泪水,我来拯救大家。

他如同幼时一样望着玛贝拉斯,眼中的光芒愈来愈亮。

——我要走遍宇宙,向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为每一个需要拯救的星球献上力量。我要让宇宙里的每个人,都露出真心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愿望,我的目标,我为自己选择的路。

玛贝拉斯久久地没有说话,他凝视着Lucky,这个他最先发现的孩子,这个他亲身教养的孩子,原来已经长成了如此璀璨的模样。

他给了Lucky一个拥抱,带着不舍和祝福。他喉咙干涩着说不出话,最后才郑重地拍拍他的肩。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他的语气太不同寻常了,Lucky想问,大脑却迟钝下来,身体失去了力气,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留在他最后的印象里的是玛贝拉斯略带笑意的声音。

“把这当成一场试炼吧,醒来之后去宇宙的尽头找到我们,就算你合格了。”




“……然后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啦,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星球里,周围全是冰块。幸好还有架飞艇和我一起,我就骑着飞艇离开了。”

“玛贝拉斯说让我去宇宙的尽头找他们,我就以宇宙的尽头为目标开始旅行了。再然后呢,就成为球连者,与大家相遇了。”

Lucky兴致勃勃地和同伴讲述他过去的经历。

“宇宙的尽头?”Spada问他。

“是的!玛贝拉斯从没骗过我,他说有就一定有。”

“正好今天状态很好,去试试运气吧!”

话音未落,信心十足的Lucky就已经冲了出去。

“豪快海贼团……豪快海贼团……怎么会是豪快海贼团呢?!”

坐在原位Spada喃喃着,他面色古怪,像是遇到了完全超出想像的事一样。

“Spada,Lucky说的豪快海贼团怎么了?”

Hammy撑着头问他。

“豪快海贼团曾经是宇宙闻名的海贼团,打败过Jerk Matter的前身残虐,扬名一时。”

“但是,”Spada深吸了口气:“这是一百年前的事啊!”



“玛贝拉斯,乔。”艾穆向面前的两个男人行礼。

“你的星球……”

“已经都处理好了。”艾穆打断了他,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礼仪。

这位曾经的公主,现在的女王露出了和昔日一样温婉的笑容。

“今天我来,只是以海贼的身份和大家一起战斗。”

“是啊。”璐卡搭上艾穆的肩:“我那边也处理好了。”

“玛贝拉斯,尽管放心吧,我们来到这里都是做好觉悟的。”

“全员集齐才能发挥超级战队的力量,这可是必胜法则。”

博士走了进来,他后面跟着凯。

“Lucky那边处理好了?”

“嗯,和我预想的一样,当初捡到他的宇航舱是用特殊的金属制成的,会根据乘坐者的身型自动调整。等他醒来,会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小星球上。”

“我把他的飞艇塞进空间背包里了。”凯补充了一句,“等他醒来,可以自行离开。”



“豪快海贼团啊,我以前听说过他们,是非常害厉的一群人呢。”

Balance摇头晃脑地插了进来。

“特别是他们当年与意图侵略地球的Jerk Matter一战,六个人硬生生挡下了一整只舰队,真是场了不得的战队,虽然最后——”

“是宏伟!不不不,这里还是用壮烈这个词吧,这么说来壮美也可以吧。”

“司令!”Balance不满地抗议突然钻进来打断他的肖龙波司令官。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他们站在豪快伽雷王的甲板上,远处密密麻麻的舰船不断地在被传送过来。

“要说什么,宇宙由我们来拯救?”

“拯救宇宙可不是我们这群海贼要做的。”玛贝拉斯眯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语气猖狂一如多年以前。

“只不过是这群虫子,恰巧挡住了我们的路而已。”

“上吧。”



“司令!不要突然冒出来吓人!”

愤怒的Raptor朝着他们的司令官挥拳。

Galu和Champ跟着笑了起来,Hammy嚷着肚子饿催着Spada去做饭。

一时间大家打打闹闹,暂且放下了关于Lucky的来历问题。

除了完全不受这些情感干扰,仍旧等着Balance讲下去的Naga。

“Balance,最后发生了什么?”

“最后啊……”

Balance的声音少见的低了下去。

“豪快海贼团拼死一战,战胜了来犯的Jerk Matter,成功保卫住了地球。”

金色的机械生命体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宇宙,葬送了多少传说,又诞生了多少生命的宇宙。

“而他们最后——”


“——全员,团灭。”







—END—



【宇宙金银】关于撒娇与害羞

今天的摸鱼,梗出自变身讲座。

“啊啊啊啊Naga!!”Balance一个滑行着过来,在他的搭档反应过来之前抱住他的腰嚎了起来。

“嘤嘤嘤!他们在欺负欺负欺负我!呜呜呜呜我们表现得这么不好吗。”

Naga被这突然的情绪爆发吓到了,他僵硬地抬手拍拍跪在地上的Balance,努力回忆看到过的别人安抚人的样子。

“Balance,不要哭了。”

“我没有在哭啊。”Balance晃着耳边两个吊坠抬头看他,手上倒是很应景地变出了条手帕。

他象征性地擦了擦眼睛,马上从地上蹦起来。

“是假哭!哈哈哈哈哈哈,被骗到了吧骗到了吧骗到了吧!”

“Balance,你在生气吗?”

“不对哦。”

“是伤心吗?”

“也不是。”

金色的天秤星人很开心地晃着手指回答他。

“我知道,是在撒娇吧。”Lucky非常自来熟地插了进去,伸手搭上Balance的肩:“Balance和Naga关系真好啊。”

“被你发现了~ding~☆”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有趣的家伙,果然我没找错人~Lucky!”

打打闹闹的Lucky和Balance拉拉扯扯到另一边走了,也就没看到蛇夫星人在原地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撒娇?”


“我说啊,就算成为球连者了也不需要这么拼命。”Balance用治疗光线照射Naga手臂上的伤口,蛇夫银在之前的战斗中反常地冲到了最前面,结果就是受了太重的伤。

Raptor很生气地教训了他,Naga面无表情地站着听完了,然后反问了一句你是在愤怒吗。

要不是Balance及时甩出电线拽了这个不懂感情的蛇夫星人一把,很可能他就要被毁灭于Raptor的怒火之下了。

Naga没说话,Balance也就没说下去了。以他与Naga相处的经验来看,这家伙现在多半在那儿思考刚才体验的感情波动。

“好了!”他把Naga的袖子放下:“这可是宇宙第一的Balance大人的亲手治疗,要心怀感激喔。”

他边说边转身准备把东西放回去,却没提防被身边的人拽住了。

“Naga?”

Naga站起来了,他低着头俯视比他矮了有一个头的天秤星人。

他依旧一言不发,做出的动作却相当莫名其妙。他伸手在Balance的腰那儿虚空比了比,这让他不得不弯下腰。

自诩见识丰富的机械生命体也被他搞蒙了,站在原地没敢动,还把手臂抬了抬方便Naga动手。

Naga最终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Balance能感受到他的手向后摸去,停在了后背上,用手臂环住了他。

他还没反应过来,Naga的脸也越来越近,最后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就确实是一个拥抱的姿势了。

“Naga……?”

太过超出想像的动作让他不由得喊住了他。

“嘤嘤嘤。”

平板地完全听不出波动的声音,其他人或许听不出来,但Balance听得出来,Naga在非常认真地模仿他那天的哭声。

前因后果在Balance脑中滑过,他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有点不可思议的结论。

“Naga,你在撒娇?”

“……嗯”

Naga把头抬了起来,他的眉间微微皱起,对于他来说这就是疑惑了。

“不对吗?”

“当然不对!不也不是不对……你……”

Naga已经再次把头埋下去,锲而不舍地继续了。

“呜,呜,呜……”

“停!”

Balance头疼地把他强行拉了起来,看到他那张无表情的脸后感觉线路更加濒临爆炸了。

“等等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撒娇?”

“那Balance为什么要对我撒娇?”

Naga把问题抛了回去。

“……Naga你你你!!”

片刻的寂静,金色的机械生命体突然指着银色的蛇夫星人惨叫起来。他像是短路了一样在飞船里抱着头跳了起来,毫无章法地乱跳了好几下,最后就这么逃出了大厅。

“……”

Naga往前伸了伸手,又只能放下了。

Balance头上为什么冒烟了?


“Balance生气了吗?”

他不解地喃喃自语。

“不是。”端着盘点心围观许久的Spada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就当他害羞吧。”宇宙第一的厨师向他划了个手势:“炖菜出锅前要焖一会儿哦。”

害羞,又是什么感情?

好奇的蛇夫星人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

感情真是繁多而奇妙啊,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总之,Balance一定什么都知道,问他就可以了。

怀着莫名自信的Naga,今天也在努力学习感情这个复杂的东西。









【宇宙金银】他的笑和他的笑

送给 @王遗忘的记忆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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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利用Naga。

早已舍弃了感情的蛇夫星系,却出了这么一个想找回感情的异类,这在他漫长的人生里也称得上是有趣的事。

“找我学习感情?没搞错吧,我只是一个机械生命体而已噢。”

他大大咧咧地向对方展示他的机械身体,摆出格外风骚的站姿。

“Balance的感情很丰富。”银发银衣的青年一张一合地回答他,脸上和声音都毫无波动。

毕竟是蛇夫星的人啊。他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撑,轻巧地坐了上去,终于可以俯视面前的碳基生命体。

没有把身高设定地高一点是他三百年难以忘记的痛。

“很羡慕。”

对方完全没有放弃,继续抬起头锁定他。

“很羡慕,我也想拥有,Balance这样的感情。”

金色的天秤星人歪着头看他,毫无征兆地向房梁射出了连接线,借着惯性凭空旋转几圈,一瞬间倒吊着出现在Naga面前。

他的头朝下,亮莹莹的电子眼一动不动地望着站在原地的蛇夫星人。

即使突然间受到了这样的惊吓,Naga的脸上也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他们对视了很久,Naga脸上才露出几分迟疑,他犹豫着发问。

“现在应该笑吗?”

“不,你应当生气。”Balance的语气难得的正经:“我在挑衅你,你应该愤怒,然后生气。”

Naga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五官慢慢皱了起来,组合成一个相当奇怪的表情。

“这样是生气吗?”

“恭喜你——”Balance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在地上的同时做出欢呼的手势:“——完全答错了!”

普通人这时候早应该恼羞成怒了,然而Naga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真无聊啊,Balance想,算是明白为什么宇宙里的人都不愿意与蛇夫星来往。

实在是太乏味了。

“对不起。”

Naga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竟能听出几分真诚。

“我在书上看到过对愤怒这种感情的描述,但是和Balance在一起,我无法感受到这样的感情。”

“所以我没有办法生气,对不起。”

已经要离开的机械生命体倒着走回来了,他绕着Naga晃了好几圈。

“嘿呀呀,你这家伙还是挺有趣的嘛。”

从那之后Naga就跟着他了。带上这么一个跟班并不亏,蛇夫星人的静止能力相当好用。而且Naga很乖,无论是跟着他出入黑市讨价还价,还是潜入达官贵人的府邸偷窃,他都没问过为什么。几乎是Balance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Balance偶然心潮一动,按自己的风格设计出一套浮夸至极的登场pose教给Naga,他都一板一眼地跟着做了,连脸上的表情都和Balance硬要他摆出的一样。

让一个蛇夫星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好笑了。没等Naga掌握完全,Balance已经一个人笑倒了。

“Balance,现在应该笑吗?”

他低头问他,身体还保持着夸张的姿势。

“笑吧。”Balance几乎笑出眼泪,当然对于机器人来说,替换成了机油。

Naga张大嘴做出一个大笑的表情,他有没有领悟到笑的精髓尚且未知,旁边的Balance已经笑到要打滚了。

Naga于是收回了表情,安静地等待Balance笑完了。

“Balance,这很好笑吗?”

“是的是的。”金色的机械生命体开心地在地上打起了滚:“你真应该看看你的样子,一定会马上笑出来的。”

“我也觉得。”Naga出乎意料地附和他。

“看到Balance笑起来的样子,会想一直看下起,会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也这样笑起来。”

在说什么傻话啊,Balance撑着身体侧躺在地上。机械体冷冰冰的面庞是死的,是不会动的,他可以高兴,可以开心,但是唯独笑容,他是无法模拟人类的。他从未真正的笑过,Naga又怎么可能——

思维回路停滞在他看到Naga脸上的表情时。

Naga望着他,唇角微微上翘着,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由内而外地散发出笑意。

他的眼睛也是笑的,望着他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温柔。

这一刻的Naga看上去和任何一个会哭会笑,拥有充沛感情的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然而这样的笑容只短暂地存在了一瞬间,Naga又变回了平常冷冰冰的样子。

空气沉寂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错觉。

但是,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Balance,刚刚那是什么感情?”

“是快乐,Naga。”

后来Balance再也没这样戏弄过Naga,倒是Naga自己固执地学下了那套动作,和Balance配合默契地摆出怪盗BN团的登场pose。

Naga对于感情的学习也在一步步加深着,他依然没能搞懂感情到底是什么,但是对比其他蛇夫星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对笑这个表情有种特殊的执念。 

“Balance,现在应该笑吗?”

他蹲在躺倒的Balance身边,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怎么能笑呢,他几乎想一拳揍上Naga那张毫无波动的脸,但紊乱的回路强行阻止了他的意图。

身体受损超过百分之六十,智能计算机飞快地运算着,这回可真是亏大了。

好在东西已经到手,也逃出了敌人的搜查范围,麻烦的事情都基本解决了。

除了那个坚持询问他该不该笑的蛇夫星人。

“那你就笑吧。”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与他讲道理。

Naga沉默了一下。

“我笑不出来。”

他很老实地回答。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揍你,Balance忍痛给自己拔下两根坏掉的连接线转移注意力。

“看到Balance受伤,很难过,非常难过。”

“……”

“我笑不出来。”Naga脸上的模样似哭似笑:“对不起,Balance,我笑不出来。”

Balance长久地没有言语。

他望着头顶的夜空,望着上面挂着的星星,望着几亿光年外的恒星。

宇宙这么大,怎么偏偏他会遇到Naga这样的傻瓜。

“笑吧,Naga。”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温柔起来:“笑吧。”

“我也喜欢看你笑的样子,Naga。”

“Balance,什么是喜欢?”

“就是你看到我笑的时候的感觉。”

他们就这么搭档着旅行了下去,怪盗BN团在宇宙88个星系里也闯出一点名声,他和Naga的头像被一起挂在了悬赏令上。

感情丰富的机械生命体和没有感情的人类,这真是个奇妙的组合啊。

他这么想着,扔出飞镖射中了星图上的某个星球。

“Naga,下一站去行星Jigama”

在那颗星球上遇到Lucky实属偶然,事后了解了前因后果,他把一切都归结于那该死的超强运。

像Lucky这样看上去毫无心机的笨蛋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真傻,一个是真难对付。而以他的观察,这家伙很有可能属于后者。

但是活得太久了,什么事都敢碰一碰。于是他故意引诱了Lucky与他们一起去偷宝石,巧妙地避开了球连者,同伴这些词。

信奉明哲保身的天秤星人对这种反幕府组织毫无兴趣,离得越远越好。

只是Naga……

他看着追问Lucky什么是同伴的Naga,心中升腾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当然这也没阻止得了他在Jerk Matter前,当着Naga的面偷袭Lucky。

Naga从来不会反对他的计划,这次一定也会支持自己,他这么说服自己。

现实是他失策了,Naga站在了Lucky那一边。他出卖了Lucky,Naga也用他的方式出卖了自己。

被出卖的是我才对吧,他看着手里终于到手的宝石,难得地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一开始为什么想拿到这块宝石的?噢是Naga跟他提起自己的家乡,而这块宝石恰巧是蛇夫星出产的。

如今东西拿到手了,该给的人却不在身边了,真是讽刺啊。

他随手抛掷着昂贵的宝石,按照既定的计划走上脱出路线。

本来应当是这样。无意中瞥见的行刑场景,却让他迈不动步子了。

被绑在一起的Naga和Lucky,吊在了火场之上。Lucky还是一副搞不清情况的没心没肺样,Naga望着脚下的烈焰,依旧冷着那张没表情的脸。

Naga……

之前他生气的样子还在眼前,什么时候已经有这么丰富的感情了。

Naga道歉的表情,笑的表情,说喜欢的表情,无数神态各异的Naga在他面前闪现。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Naga偶尔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么吸引他了。

那些都是Naga真心的表情,是萌生在无情无爱的蛇夫星人心中的情感的幼芽。

是他培育了这样纯粹的情感,是Naga让他想起了那些他迷失了很久的东西。

他有最丰富的情感,却忘记了怎么去笑。而Naga的笑容里,有他失去的东西。

“我想哭泣,我想愤怒,所以跟着Balance是不会错的。”

回忆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家伙啊……

明明没有感情,那时候怎么笑得那么好看。

笑得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把自己出卖一次。

“呀嘿——”

金色的天秤星人一个飞扑救下了被绑在上面的两个人,意外的发展让这颗星球的家老大怒。

“Balance,你为什么……”

“我想拿到的是宇宙最棒的宝物,你想要的是感情。”他把手上的宝石扔给Naga,半真半假地扯了个理由:“我们和Lucky结成伙伴,感觉就能到手了。”

“Balance……”

“包在我身上吧。”不看气氛的Lucky乐呵呵地拉住两个人,没说完的话也就没再说出口。

“Balance”

被Naga叫住的时候他是想逃的,但是想到他的这个搭档的能力,还是早早放弃了。

“Lucky之前和我说,自己要做的事要由自己来决定。”Naga穿着球连者的制服,表情还是他熟悉的无表情:“这样互相支持的人才是伙伴。”

这是秋后算账啊,Balance心虚地想起以前他教唆Naga干过的事,开始考虑上次备份数据留得够不够。

“和Balance成为同伴是我自己决定的事。”他的声音平稳得宛如机械音,落在Balance的耳中却完全不一样。

“Balance用你的方式支持着我的决定,所以,我们一直是同伴。”

他认定的同伴没有回答他的话。

Balance又在仰头看天了。

他望着头顶的夜空,望着上面挂着的星星,望着几亿光年外的恒星。

宇宙这么大,幸好我遇到了你。

“Balance,你看上去很奇怪,这是什么感情?”

“是许多许多的开心,聚集在一起就发生了质变,嘭地一声,你懂的吧,就变成了喜欢。”

“许多许多的喜欢再聚集在一起,再嘭地一声,变成了——”

“爱”

“我不太懂,Balance,现在应该笑吗?”

“笑吧,Naga。”

Balance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左胸腔。

“现在应该笑了。”

—END—


金银这么好,三百岁的机械老妖怪和不懂感情的人类,萌到吐血。